堆栈的伴计与于野打着号召,并连声奖饰道:“啧啧,好马!”
别的一架双辕双马的大车,堆满了货色,上面蒙着防雨的油布。赶车的便是昨晚的季颜,他年青力壮,善于与人打交道,应当是况掌柜身边得力的亲信。
安好的村庄,一如昔日。
于野,单独站在客房门前的树荫下。
莫残,也就是独眼独臂的男人,见到夫人与蜜斯走近,拿了一个凳子放在地上垫脚。
不过,尘起与师父只知兽丹,不知蛟丹。二者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而蛟丹之名,出自于野之口。他一个山里的猎户,怎会晓得他所吞下的是蛟丹呢,又是如何成为修士,并发挥传说中的剑气伤了尘起?
白芷分开玄黄山以后,本想寻觅于野的下落,却传闻他被江湖人士追杀而去处不明。她迟疑再三,便直奔星原谷而来。
白芷来到星原谷,便在南山的山腰上搭了一个草棚。
“夫人、菜儿,我为你娘俩举荐一下——”
朝阳初升。
这是她的暂栖之所。
……
于野没有等来举荐的礼遇,反而自讨败兴。
那就是找到于野。
季颜倒是为人活泛,与潘远与袁九躬身见礼,口称大哥关照,使得沉闷的场面轻松了很多。
半山腰的一片空位上,站着一名女子。
恰好仆人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
一个不取报酬的门客,当然没人正眼相待。或许在况掌柜一家看来,便宜,意味着没本领,吃白食。
仲坚所赠的玄色健马,毛发锃亮,四肢结实,身形俊美。特别与潘远、袁九的坐骑比拟,更是高上半头,卓显不凡。
“岂不成了吃白食的,噗——”
“啧啧,好剑!”
况掌柜与夫人歉然一笑,道:“我家请了三位懦夫呢,另有一名不拿报酬的小兄弟!”他冲着于野挥了挥手,道:“一同上路吧!”
“哎呦!夫人,瞧我这记性!”
插在行囊中的青钢剑,足有四尺多长,便是剑柄便有八寸,看上去天然与众分歧。
“况掌柜——”
玄黄山毁了,各地的道门也大家自危。与其放弃修行,沉湎于乱世,何妨跟随机遇,与劫数并行呢。
况夫人催促一声,菜儿上前搀扶,犹自忍俊不止。况掌柜跟着上了马车,遂叮咛世人出发。
“这是潘远与袁九,均为江湖人士,手腕了得,由他二人护送我一家三口前去鹊灵山!”
潘远带着袁九上前见礼。他一改以往的卤莽霸道,变得规端方矩。即便袁九也可贵挤出一丝笑容。
现在想来,大泽的这场祸乱,固然与蕲州高人有关,却又何尝不是来自于一枚蛟丹。自从阿谁少年吞下蛟丹以后,灾害由此肇端而一发不成清算。
潘远瞥了眼身边的袁九,嘀咕道:“换作他处,老子定要抢了他的马,夺了他的剑!”
“嗯!”
听着爹娘的对话,菜儿也是非常猎奇,忍不住转头一瞥,本来端庄的人儿俄然笑出了声——
“菜儿,上车!”
叫作莫残的男人,公然耳聋目炫,兀自低着头,谁也不理睬。
白芷缓缓转过身来,犹自心境起伏、神情幽怨。
村庄东头的山坡上,是几株老树与三间倾圮的草屋。
况夫人敛衽回礼,仪态风雅。叫作菜儿的况蜜斯也欠了欠身子,神态端庄、不卑不亢,明显是位知书达理的大户令媛。
况掌柜看了眼天气,挥手道:“时候不早了,夫人、菜儿上车……”
自从前次分开村庄以后,于野便没有返来过。现在他早已逃出玄黄山,此时不知别人在那边。听到风声说,各地的江湖人士正在找寻他的下落。此事或与卜易有关,而一个关在摩崖洞的少年怎会获咎一名筑基高人呢?想必又是尘起师兄的原因,他为了投奔卜易,不但出售了师门,害死了师父,也泄漏了兽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