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丈夫能忍□□之辱,方能建不世之功。重活一世,她霍青毓固然不期望建不世之功,可也不至于听了旁人三言两语,便自轻自贱起来。
因霍青毓一行人和齐国公府的一番对峙,再加上胡菁瑜仓促赶过来横插的一杠子,使得齐国公府后宅私斗的糟烂事再次闪现于人前。俗话说家丑不成传扬,齐国公府大总管站在阶矶下,冷眼瞧着两旁胡同里躲躲闪闪站着三四个青衣小帽的别家小厮,心知府前这一幕早迟早晚必然要传的街知巷闻。
胡菁瑜针锋相对:“多谢三夫人夸奖,我也只剩这么点儿好处了。”
霍青毓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老太君多虑了。我救人的时候并没想着施恩图报,这会子当然也不在乎是否有人会因本身的罪恶而迁怒于我。提及来,我之以是能从拐子手中拯救令孙,也不过是人缘际会罢了。”
因此三夫人的决计欺侮完整摆荡不了霍青毓的苦衷,且跪在蒲团上按着本朝最标准的礼节向齐国公府老太君行了叩拜大礼。
齐国公夫人便笑道:“我想烦请女人,同陛下的锦衣军一道儿,护送起儿去辽东。不知女人可偶然候?”
三夫人闻言一噎,恨不恰当着胡菁瑜的面儿翻白眼儿。阖府高低,除老太君和齐国公夫人外,也都掩不住一脸怒容的瞪着胡菁瑜。
齐国公府的老太君并长房、二房、三房的太太奶奶们皆端坐在列,先同胡菁瑜酬酢了几句“贵府老太君可大安?”“梁国公并夫人可好?”“哥儿姐儿们可都好?”之类的家常,又命丫环们献茶让座,由始自终,都没有理睬跟着胡菁瑜一同出去的霍青毓。
三夫人用朝廷轨制压人,齐国公夫人也不便利多说。只是悔怨本身考虑不周,一心只想着以齐国公府的名义将人请到府上来劈面称谢,一则是叫天下人晓得他们齐国公府长房并非是忘恩负义之辈,二则也是想要好生回报仇人,却忘了二房三房那些人是以事开罪,只怕连吃了仇人的心机都有。
齐国公夫人悄悄嘲笑,面儿上倒是不咸不淡的应道:“老太太说的非常。我们只等着大理寺的成果便是了。”
三夫人似笑非笑的夸道:“七女人好聪明的口齿。”
姜家老太君闻听此言,便笑道:“沈女人公然是宇量宽宏,不愧为女中豪杰。”
胡菁瑜仿佛不见,另有闲心给霍青毓抛了个非常对劲的媚眼儿。
齐国公夫人话已出口,霍青毓只得说道:“夫人但说无妨。”
霍青毓心下暗笑,觉着此人也有好处。那就是甭管甚么事儿,甭管谁的事儿,只要这女人在场,到最后风景与仇恨必然都是她的。
顶头主子的叮咛是不成能办成了,大总管却还得令人出来通报――梁国公府与齐国公府虽同为功劳以后,可老梁国公暮年对高祖天子有救驾之恩,以后更是替高祖天子南征北战,打下本朝半壁江山,立有不世之功。以是梁国公府的超品爵位是排在齐国公府一等公爵位的前头的。
唯有齐国公夫人拉着霍青毓的手儿不住的伸谢,又说道:“只可惜起儿他现在还在宫里头住着,要不然,也要他劈面感谢拯救仇人才是。”
齐国公府本来就因姜起被拐一事惹人诟病猜忌,倘若这会儿再传出些礼数不周的丑闻,只怕那样的局面也不是主子们想要见到的。
一句话绵中带刺,说的齐国公府老太君也不耐烦起来。她目光转向被齐国公夫人拉动手儿坐在一旁的霍青毓,把人重新仔细心细地打量到脚,方才笑道:“这便是沈女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