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甚么?
上辈子的霍青毓本来觉得是沈桥使了甚么妖法,将两人的命格儿换了。但是等她好轻易回到京中可与人劈面对证后才发明,那占有了她身材的妖孽底子不是沈桥。
没想到死过一回,她竟然又回到了原点!
醉芳楼老鸨的话说的斩钉截铁,被关在柴房内的霍青毓倒是不吃不喝不闭眼的想了整整三天。
霍青毓的目光在院儿内世人的脸上扫了一会儿,扬手把重达百斤的男人扔到人群当中,冷眼瞧着世人或被吓得花容失容或震惊骚动的模样儿,压着略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打从今儿起,这里我说的算。谁如果不平,要么杀了我,要么冯老三就是你们的了局!”
“识相点儿的快点放开你的手,好生跟着嬷嬷学习如何服侍人,我还能多疼你两分。”男人说着,另一只手老弊端不改的又要伸向霍青毓的脸。
却不知位于两淮盐场的扬州,才是真真儿的销金窟地点。
“闭嘴!”被关在齐王府邸的小偏院儿里守静念佛,向来冷僻惯了的霍青毓那里受得了人如此聒噪。忍不住疾言厉色的怒斥一句,噎的那妇人满面紫涨。神采青一阵红一阵的变了半晌,摔了霍青毓的手臂站起来嘲笑道:“我劝你也复苏着些儿,今儿这事儿是我瞒着,冯老三还不晓得呢。真如果叫他晓得了,你觉得你讨得了好果子吃?实话奉告你罢,你这一哭二闹三吊颈的把戏我可见多了。真觉得能哄得住谁?你如果当真有烈性,真一头碰死在屋里我也高看你三分。现在这么不死不活的模样儿是装给谁看?没得叫人恶心。”
昏昏沉沉迷含混糊,霍青毓不知如何竟想起了那些悠远的旧事。额头上火烧火燎的疼,嗓子干渴的好似刀子在刮,霍青毓难受的轻哼出声,恍恍忽惚间竟听到有人雀跃着叫着“醒了醒了”,紧接着一口口温茶谨慎翼翼地渡了出去。
入目标红木房梁脂浓粉腻,入耳的丝竹声声靡靡之音,坐在床榻边儿上的妇人盛饰艳抹,头上还插着一只足有二两重的金钗。她握着霍青毓露在纱被外头的手喋喋不休的说道:“可算是醒了,你说你这孩子,既入了这里又有甚么想不开的。好生受着调、教,将来嫁到繁华窝里头,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想要甚么希奇东西没有?岂不是比平常官宦人家的女孩子还要享用。你何必这般作践本身――”
世人皆言上有天国下有苏杭,江南烟雨风景旖旎,背诵文人推许的倒是西湖百顷,十里荷香,尾衔画舫,竟日笙簧。
霍青毓嘲笑着闭上了眼睛,“我才是霍青毓,你又是谁?”
躺在床榻上的霍青毓歪了歪脑袋,她苦苦扎挣了一辈子,终究却沦落到那样的了局。即便再重活一世,她又能做甚么?
男人神采蓦地一变,下认识的扬起别的一只手就要扇过来,霍青毓嘲笑道:“你猜,我能不能捏断你这只手的手骨?”
积累一世的恨意如潮流般淹没民气,霍青毓双目赤红的用力捏断男人的手腕,在男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中,又渐渐得坐起家来,把另一只手伸向了男人的脖颈,直到将男人活生生的掐死畴昔。
再次出来后,倒是终究肯听话了。
身穿月白中衣鬓发混乱的女孩子就这么拖着男人的脖颈一步步走出房门。
院儿内,非论是在催促女人们练习身材儿的教习嬷嬷还是守在中间的壮巨大汉,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身量纤瘦走路另有些摇摇摆晃的弱质少女托死狗一样的把男人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