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三笑道:“倒是另有几套。来我们铺子逛的多数是冲着绫罗绸缎瓷器糕点来的,这些泥人卖的倒不大好。”
“我记得前朝有位状元金榜落款,动静传到故乡的时候,他的老友正在酒坊喝酒。闻听喜信,朗声大笑,只说三年以后我必为状元。时人闻听此言皆以狂生论之。比及三年以后春闱开考,那狂生公然金榜落款高中状元。一时传为嘉话。照你这么说,那狂生也是提早三年贿赂了考官不成?”
霍青毓随便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肩上搭着抹布的店小二立即上前。霍青毓随便点了些吃食酒菜,一边吃酒,一边听书。那平话人的声音铿镪顿挫,叫人听得也是热血沸腾,只见一名身穿长衫的读书人猛地一拍桌子,起家说道:“贤人云家国天下,向来文尸谏武死战,本就是为人臣子之幸事。现在天下安宁,四海升平,我等文人想要退隐为官,为天下百姓谋福,唯有科举一途。怎奈朝中舞弊横行,视朝廷举才为儿戏。私相授受泄漏考题,如此不公允之事,却有官官相护诡计大而化小不了了之,还要诬告户部给事中胡大人是信口开河,歪曲朝廷命官,为我等请命仗义执言的胡大人要被押入大牢,泄漏考题的张敬之和冯佑安却能官复原职金榜落款,敢问世人,这朝廷可另有公允可言?”
“……都城虽大,吃食玩意儿却比不过我们扬州的邃密。扬州盐商豪侈之名但是传遍天下的。小人鄙人,却也奉养过几位总商,最晓得这些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道道儿,没想到京中权贵之家好此道者更多。”
霍青毓摆了摆手,并没有查账的意义。只是问道:“关于春闱舞弊案,江南一带有甚么动静没有?”
“鄙人周岐山,向兄台请教……”
算是江南一带文魁普通的人物儿。
“至于重金贿赂一事更是牵强好笑。据我说知,尔等举子进京赶考,很多人都会拿着本身的文章诗词处所土仪拜访朝中大员,以期混个脸熟,莫非说如许的做法也都是贿赂?照你们这么说,我看朝廷干脆明令制止,不准举子在科考之前拜访官员,不然便以贿赂考官营私舞弊之罪论处!只不晓得这条法规倘若真的公布,尔等中间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明净的?”
“呦,瞧女人这话说的。”冯老三仓猝躬身辩白道:“小人便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违背女人的志愿。更何况还连累女人的清誉。谁不晓得现在女人但是梁国公府的人,我们便是为了女人为了梁国公府,也不敢做出特别的事情。那些女孩子们都守在家里头,本本分分的跟着记账做买卖。小人但是连大门儿都不叫她们卖的。”
一起兜兜转转到了鼓楼西大街,冯老三在这边租赁了福宝斋的铺子做买卖,挂了个招牌,同江南那边的铺子一样,就叫镜花缘。卖的也都是从扬州出去的绫罗绸缎、胭脂水粉、瓷器漆器、摆件玩意儿乃至是江南的糕点。
冯老三又是一阵推委,不明白左手换右手的事儿,霍青毓为甚么要执意分的这么清楚。
“我就烦你们这些穷酸墨客叽叽歪歪的。本身不如人不肯承认,永久都是别人用了傍门左道才气比你强。也不晓得那些春闱高中的本届举子是不是都这么好性儿,倘若换了我,好轻易获得的功名却被一群失利者如此歪曲,我可咽不下这口气。非得一个个找上门去。不就是比诗词文章么,那就好生比一比,看看谁是真材实料,谁是腹内草泽,这不就一目了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