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贞娘第一次如此主动零间隔地与郭业打仗,暖玉入怀的感受令郭业心中充满着的残暴一扫而空,荡然无存。
偌大的厅堂中,除了被夜风吹摆得来回又开又合的几扇门窗还能发点动静以外,就剩郭业与贞娘两人都有些冲动的一呼一吸之声。
“大官人我们这但是在厅堂门口呢。”
“二牛,你必然要胜利,小哥一向都信你!”
“奴家不走,奴家就陪在大官人的身边儿。”
谁知常日灵巧懂事,轻荏弱弱的贞娘不知那里来的勇气,仰起脖子半步不退,态度甚是果断地说道:“不出去,奴家哪也不会去,就陪大官人留在格尔木。”
“奴家的心机,大官人到现在还不晓得吗?既然生不能同衾,那死定要同穴。能与大官人一起同生共死,奴家内心欢乐的紧。”
“大官人在哪,贞娘就去哪儿。”
“贞娘,等这边事了,我们有幸再回长安,不如我纳你为妾吧?”
“你的心机我怎会不懂?就如我当年的心机,你又何曾不懂般。唉,贞娘,我早已风俗有你在身边的日子,若不是情非得已,我岂会撵你拜别?只不过……”
...
说完话便低着头径直大步走出了厅堂。
顷刻,几人策马疾走,扬尘而去。
紧接着,庞飞虎、童虎、朱瘦子等人都借口观察防备工事,连续离场出了厅堂。
哒哒哒哒哒~~
程二牛策马渐渐来到两人中间,说道:“时候不早了,该解缆了!”
说罢,调转马头冲身边随行的几骑白袍喊道:“弟兄们,解缆!”
郭业笑道:“我信你,二牛。对了,这里有一个锦囊,若求兵之时碰到困难,连你要找的那位都没法处理的话,你便将这锦囊交给卫国公李靖大人,他看过以后定会明白统统。”
一听郭业说得如此严峻,长孙羽默立马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采,一副大包大揽地模样拍着胸口,说道:“放心吧,有我呢!”
不过贞娘惊骇归惊骇,态度还是果断到底,抬起那张素雅的面庞儿与郭业对视,固执点头道:“不出去,大官人休想撵我走,贞娘哪儿也不会去!”
贞娘双手环绕郭业腰间,纤柔的身子靠在郭业的后背,脸颊也紧密不分地贴在他的背上,声音哽咽地直呼:“不走,我不走,我真的不走,大官人莫要再赶我走。”
这是郭业第一次对贞娘如此大动肝火,要说贞娘内心不惊骇,那是假的。
“啊?大官人莫不是跟贞娘开打趣?”
程二牛最后看了一眼郭业,又是咧嘴一笑,道:“统统有俺,俺定能求来援兵!”
“贞娘,谁让你出去的?混闹,出去!”
就在场面有些对峙不下之时,程二牛俄然冲郭业拱拱手,道:“大人,俺先行告别了,明日一早就率人出城,赶往求援。”
长孙羽默见状,也是会心一笑,一样伸出右手冲郭业狠狠一击掌,笑道:“讲义气!”
“来嘛!”
郭业见着贞娘在这个存亡关头的大事上,竟然如此死倔死倔,火气更加大了起来,喝道:“你留在这儿有个毛用?出去!”
郭业笑着反击了一下,言归正传道:“一起之上你要多听二牛的话,到了那边,那些大佬多少你都熟谙,能帮手说和就帮手说和一下。这边数千人死守孤城,就等着你们搬来援兵。”
我草,这还了得?
氛围,有些静得难堪。
“嗤……”
凌晨醒来,贞娘早已筹办好了粥菜,送到郭业的房中。然后像个小媳妇似的,又是替郭业穿衣,又是替郭业擦脸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