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阳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赵大姐这趟是带着儿子去省会寻她男人的。赵大姐的男人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庄稼汉,而是被庄稼汉瞧不起,一个不务正业的二流子,之前倒卖过老鼠药,被大队抓去批.斗了以后,厥后干脆背井离乡外出流荡,一走就是两三年,留下赵大姐在家既要干农活,又要照看儿子和她男人瞎了眼的老母亲。
甫一见着她男人,赵大姐忍不住红了眼眶,抬手狠锤了她男人几下,仿佛想把她这些年受的委曲给宣泄出去,狠声道,“你如何还没死啊,才想起我们母子两!”
潘阳实在饿了,也不管冷热,拿出来就开吃,同时号召刘铁柱道,“大兄弟,一块吃点?”
可不是,上一次见面,他们连饭都吃不起,还在为处理温饱题目而驰驱,舍不得住接待所,只能伸直在桥洞里过夜。
在这个物价超低的年代,四百块对于老农夫来讲但是天价啊,要晓得城里人为高的人,一年也就四百来块的支出,要搁在没分开单干前,的确做梦都不敢设想。
伴跟着火车哐当哐当的轰鸣,开端往省会方向进发。
说话间,潘阳拿了一个包子递给小男孩,又夹了两块肥瘦相兼的大肉块放在小男孩的面前,对小男孩笑道,“快吃吧,吃了另有。”
想到之前的境遇,潘阳不由有些感慨,见刘铁柱脚边和她一样放了行李,潘阳道,“大兄弟,你这是哪儿去?”
刘铁柱道,“去省会,我家一干系好的邻居兄弟,在省会机器厂事情,说他们厂要招收临时工,我深思着归正也农闲了,在家没事干,就托邻居兄弟给我找人留个名额,我去打打临时工。”
另有种的一亩油菜,收了三百来斤油菜籽,潘阳留了一部分在家榨油,遵循一毛八分钱一斤的回收代价,卖掉两百五十斤,赚了五十来块钱。
刘铁柱顿时笑道,“还是大哥有设法...对了,你们潘家村现在在我们出产队中但是着名了,就是因为得知你们分开单干,本年下半年,我们也嚷着分开单干了,把我们书记气的那叫一个短长,没体例,谁还听他的,他分歧意,我们就全撂挑子...”
吃完饭,潘阳又领赵大姐母子二人回了火车站,从日头刚出之时,一向比及太阳高照,才终究把赵大姐她男人等了过来。
盘算主张后,潘阳简朴清算了行李,又让张学兰给她做了点吃食,放在藤条篮子里拎上,一早搭乘去市里的汽车,筹办乘坐早晨十点去省会的那班火车。
至此潘阳才算明白,豪情这个年代乘坐火车另有级别之分,小老百姓就是手里有钱都别想睡卧铺,还是乖乖买你的坐票吧!
刘铁柱道,“必定不肯招我的,这不是因为我邻居兄弟在里头干的启事,他孬好是车间里的小组长,找干系把这事情给我弄了下来。”
有了人叙话打发时候,也就不感觉等车的时候冗长,挨到夜里十点,待汽鸣声响起,火车进了站,等待棚里的搭客开端连续检票上车。
潘阳忍不住问道,“省会这么大,你晓得你家那口儿详细在哪个处所吗?”
遵循本年上头给潘家村出产队发放的目标,要收上去两千斤小麦,两千斤,往年出产队哪个不唉声感喟,抱怨上头给的目标太高,本年好了,撇开别家不谈,单老潘家一户,交上去两千斤小麦都悄悄松松的,更何况这两千斤还是平摊到三十几户家庭头上!
抽这个农闲的空当,潘阳乘火车去了趟省会,她想了好久,别人不卖菜的时候,她偷摸卖菜,那能赚到钱,当别人都卖菜的时候,她还想着卖菜,那就是固步自封,她决定去省会转一趟,寻觅其他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