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苏酒是每年元会必饮的药酒,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屠苏酒都是从最幼年者饮起,取意少者得岁,贺之。冯夫人担忧小孩子春秋太小,药酒过于狠恶,规定六岁才气够试饮少量。前两年最早喝酒的都是冯昕,本年弟弟冯照刚满六岁。
过了一会儿,天子才开口道“再过一段光阴,也快到元日了。比来左昭仪那边就不要影响她的表情了。”
冯夫人轻笑,抱起女孩:“昕儿别气,小熙,如何能欺负mm呢。”
“娘亲!你看哥哥!”
下人端来喜鹊绕梅的铜制暖炉,熏炭青烟袅袅,氤氲着热气,冯夫人被后代围坐中间,绘声描述传说中却鬼丸的故事。说是有个叫刘次卿的人,通天眼能瞥见众鬼,一日看到一个墨客,众鬼见了他纷繁遁藏,刘次卿问此墨客以何术避鬼,墨客给他一丸药佩带于臂,就能驱鬼辟邪保安然。冯昕听得入迷,便更加盼望元日的到来。
“我才不是。”
天子没说话,还是是憩息的模样。
“娘亲娘亲,哥哥又抢走我的却鬼丸香囊。”伴随银铃般的声音,梳着总角的粉嫩嫩的女孩撅着小嘴,跑到冯夫人身边,扯着夫人的袖子撒娇。
“是,母亲。”冯熙拱拱手,朝mm坏笑眨个眼,回身出去了。冯昕还赖在夫人暖和的度量里,不肯起家。冯夫人揽着她,叮咛下人筹办晚膳。
长安城,西郡公府。
抬眼悄悄察看着天子神采,中常侍阿谀道:“安王对陛下一贯忠心耿耿,必会经心极力,不负陛下所望。”
虽远未及元日,西郡公府上尽早挂起节庆的装潢。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很有几分喜庆暖和的氛围。
“父亲怎能如许想我,我只是等不及看看照儿满脸通红的小模样呢。”冯昕转头笑嘻嘻地望着弟弟。
肃立于一旁的中常侍俯身施礼细声答道:“回陛下,怕是这会儿,安王已经快到了。”
冯昕睡眼惺忪,看到是奶娘,还没回过神,迷含混糊地问:“常娘,如何了?我好困,还要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朦昏黄胧间,有人轻摇冯昕,不断唤着:“蜜斯蜜斯,快醒醒快醒醒!”
冯昕皱皱小巧的鼻子,吐吐舌头,扮个鬼脸:“驱鬼辟邪,这可不就是驱你吗?”
冯朗看着一贯宠嬖的小女儿,笑言:“你呀,是不是又想着甚么坏点子玩弄照儿?”
冯昕心下一寒:“谋逆”,虽还不晓得这背后的涵义,也是晓得这是严峻的罪名。只不过父亲常日里只爱看书作画,如何就被安上了这类莫名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