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莞宁扯了扯唇角,淡淡笑道:“我就是随口说说罢了。本就是当不得真的打趣话,母亲如何为了一句打趣就起火了。”
沈青岚用力地咬了咬嘴唇。
熟谙的行动,让顾莞宁忍俊不由。
是啊!
没等顾莞宁吭声,顾海便抢着笑道:“是我成心逗莞宁欢畅,二嫂要怪就怪我没大没小,可别怪莞宁。”
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子,将头凑到顾莞宁面前。
大伯顾淙脾气严厉,不喜多言。三叔顾海却诙谐滑稽,性子也非常随和,经常陪侄儿侄女们嬉闹玩耍。也是以,一众堂兄弟姐妹都喜好他。
沈青岚被他少见的起火吓到了,内心愈发感觉委曲,眼圈顿时红了。
坐在一旁的沈青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不由得透暴露丝丝恋慕。
老天待她也算不薄了。
“顾莞宁!”沈氏一脸愠色,声音里尽是肝火:“你在胡扯甚么!岚儿是我的娘家侄女,甚么母女不母女的。这类话如果传出去,岂不让人嘲笑?”
沈谦恭沈氏对视半晌,目光胶着在一起。
顾淙去了边关,现在定北侯府老的长幼的少,能撑门立户的男人就只剩下顾海了。
沈青岚用袖子擦了眼泪,低声应下了。
“莞宁,别混闹。”沈氏皱着眉,低声呵叱。
明显甚么也没说,又像诉说了千言万语。
这么想着,沈氏的面色和缓了很多。
顾莞宁抿唇一笑,内心暖融融的。因为沈谦父女到来被勾起的阴霾不快也随之一扫而空。
沈氏是父亲的堂妹,是她的姑姑。她们身上都留着沈家的血。
顾海本年二十八岁,恰是一个男人最好的韶华。他留着短短的髯毛,边幅俊美,身材高大,举手投足间尽是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在想些甚么乱七八糟的!
当天早晨,太夫人特地在正和堂里设了家宴,给沈谦父女拂尘洗尘。
一双妙目中,透暴露淡淡的歉意和不舍。
顾莞宁调皮地眨眨眼:“是是是,我听祖母的话,今后不说就是了。”
声音非常峻厉。
沈氏侧过身子,避了这一礼,口中责怪不已:“甚么操心不操心的,五哥说如许的话,是用心和我见外了。”
沈氏凝睇着俊美儒雅的沈谦,轻声道:“我给你别的筹办了住处,等明日,就让郑妈妈带着你去安设。院子不大,胜在高雅温馨。”
沈青岚在一旁看着,内心有些莫名的奇特。父亲和姑姑多年不见,倒是半点都不陌生,看来,两人确切豪情深厚。可两人对视的时候,不太像堂兄妹,反而像一对久别相逢的旧恋人……
沈谦不觉得意地笑了笑:“莞宁这么说也没错。青岚能留在你身边,我内心已经非常安抚了。”
顾海对这个聪明过人的侄女也格外心疼,笑着嗯了一声,顺手揉了揉顾莞宁的头发。
沈谦见状,心软了下来,语气也放柔了几分:“岚儿,我晓得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大抵懂分寸。明天的事,是你受委曲了。可我们到底是寄人篱下,受些委曲也是不免的。你就当是为了爹,凡事都谦让几分。”
等等!
顾莞宁到处针对沈青岚,想来是出于少女的妒忌心,不必放在心上。
沈谦减轻了语气,声音近乎峻厉:“我本日叮咛的话,你必须牢服膺住。如果因为你的原因,惹得你姑姑不欢畅了,我毫不会轻饶!”
沈氏不假思考地应道:“五哥你放心,我必然会将青岚视若己出,好好待她。”
太夫人略略皱了眉,责怪地说道:“宁姐儿,这类打趣话可不能随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