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白,不晓得为甚么,我感觉很不安……”韶华道。自从得知宁湛要来炎塚原,她就莫名地感觉不安。
韶华心中气愤,她思考了一会儿,对田济道:“加派三千兵士,去往泽地驻守。玄龙骑如有意向,立即前来禀报。”
云风白也起家披衣,“我陪你去。”
宁湛当然想,“她不准朕去戚城,朕如何见她?”
星月暗淡,风声寥寂。
“我在这里,你不要惊骇。”云风白安抚韶华。
奤城。
韶华一头扎进云风白的怀中,声音颤抖,“恶梦,我做了一场恶梦……”
红娘子再一次勾引宁湛,“圣上想不想见一见大将军?”
戚城。王师营。
“嗯。”韶华抱着云风白的手还在颤栗。
“如许看来,这枚‘忘忧’倒是毫不能抛弃了。”宁湛堕入了深思。他等不了三年五载,那么就只要现在将“忘忧”给韶华了。一想到云风白呆在韶华身边,他的心就被妒忌蚕食,难以忍耐。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三天后,朕去炎塚原。”
在方鸣尚未到来时,宁湛让宫人还是封好酒坛。不一会儿,方鸣来了。方鸣跪地参拜,“末将方鸣,拜见圣上,万岁万岁千万岁。”
云风白刚想开口,女婢在门外拍门:“大将军,田将军有事求见。”
宁湛活力,妒忌之火再一次冲昏了脑筋。一想到韶华和云风白朝夕相处,他就感觉心中妒忌,痛苦,不能容忍。但是,他还是考虑到大局,没有下定将“忘忧”给韶华的决计。固然红娘子一再包管,忘忧不会对人产生任何伤害,但毕竟在现在的局势下,韶华作为一军统帅,她产生任何一点事情,都会摆荡军心。
“大将军在戚城中为了抗敌日夜辛苦,朕想送一坛酒给她,慰劳她的辛苦。朕不能去戚城,你替朕将这坛昆仑觞送去给她。”
“嗯?”韶华昂首,望着云风白。
两人在灯火下紧紧相拥,情到深处,反而无言。
第二天,在早朝上,宁湛宣布了去炎塚原的决定。众朝臣纷繁反对,但宁湛以“督战”和“奋发士气”为来由,执意前去。三天后,崇华帝在刘延昭带领的青龙骑的保护下,南下炎塚原。
月圆如镜,水波盈盈。
韶华接到宁湛南下的动静,震惊且活力,“真是荒唐!炎塚原这么伤害,他来这里做甚么?督战?奋发士气?他来了还得庇护他的安然,只会让人更加慌乱和操心。”
月光之下,韶华赤身坐在云风白面前,她乌黑的胴、体上模糊可见交叉的伤痕。那些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痕是武将的功劳,也是战神的烙印。
“你筹算如何对付?”云风白问韶华。
一座三面环水的华舍中,宁湛、红娘子站在一面对着满月的铜镜前。镜面通透如水,满月映照在铜镜中,泛动出梦幻的光晕。
宁湛也很高兴,因为他觉得韶华将会再次回到他身边。这一次,他将会紧紧地抓住她,永久不再落空她。
“传方鸣来。”宁湛叮咛道。
红娘子趁机煽动宁湛,“传闻,大将军和云风白在戚城中成双成对,形影不离,大将军只顾和云风白恩爱,怠误了战事,才使得龙断雪夜袭岘水,王师大败……”
兽炉中溢出袅袅烟雾,红娘子口中喃喃地念着甚么,铜镜中垂垂闪现出绰约的人影。宁湛一怔,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他从铜镜中瞥见了韶华。
“为将者平生兵马,在鞍顿时杀人,也会在鞍顿时被杀。”韶华喃喃道。不晓得为甚么,她想起了师父说的这句话。曾经,她从不害怕灭亡,但是现在,她模糊惊骇。“风白,战局眼看越来越严峻,胜负也难料定,端木寻和龙断雪耻我入骨,他们不会让我活着。如果,这一战,我死了,你不要悲伤,也不要难过,就当我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