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将秀眸惺忪,红唇如莲,宫少微的心跳仿佛加快了一拍。比及看清韶华指的处所,他的心跳真的加快了一拍。
宫少微顺势搂紧韶华,怀中的女子香香软软,和顺依人,他不觉有些醺然,柔声道:“酒宴结束了,我们回营帐。”
一个身影冒着风雪走进帐篷,韶华昂首望去,倒是宫少微。
宫少微猝不及防,只感觉膝盖一麻一软,身材瞬息间落空了均衡,向左边倾去。他这时才发明,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河堤边沿。这一倒下去,直直跌向五六米之下的冰河。
河边水不深,爬登陆并不困难,宫少微识水性,且身强力壮,也不至于被淹死、冻死,只是西坡偏僻少人,估计不会有援手。冰生肌里冷,风起骨中寒,他从登陆到湿漉漉地回到营帐,必然会有一段长生难忘的经历。
韶华、宫少微穿过并立的十架轰隆车,向无皋岭的西坡走去。韶华发明每一架轰隆车都以铁索与摆布相连,坚如城墙,稳如山岳,即便离断崖不过两三米,也毫不消担忧会被巨风撼动分毫,掉下崖去。儿臂粗的铁索绕过最边沿的一架轰隆车,往右边再没有能够连接的轰隆车时,就被缠死在一截木桩上。木桩半尺粗,上天甚深,暴露空中半米。铁锁紧缠木桩,回旋如蟒蛇。
比起南坡,西坡要峻峭一些,但也不算太难走。踏着地上的积雪枯枝,扶着路边的枯树乱石,韶华和宫少微很快下了山。
宫少微望着韶华,心中一荡,“实在,你不气本世子的时候,还真是一个美人。”
无皋岭下,戍守森严。宫少微走上前去,对守军的将领说了一句甚么,将领点头哈腰地回应,并放他们通行。
韶华倾佩:“宫世子公然是少年豪杰……”
冰河寒气袭人,韶华缩回了身,将宫少微的骂声当作耳边风,裹紧了狐裘,打着呵欠回暖和的营帐。
“且慢。”韶华笑着抽脱手,醉眸娇媚,“你的水性如何?”
韶华心中讨厌,她笑着推开宫少微,“不冷,我畴昔看看。”
韶华诈降,开端只是为了保命,她本觉得崔天允是想派投降的她回景城做内应,行里应外合之计。她便能够将计就计,逃回景城。但是不想,崔天允对轰隆车太有信心,欲打远间隔耐久战,不屑行这里应外合之计,将她投降的动静传了开去。
彻夜,韶华本想装醉离席,冒险潜上无皋岭,不料宫少微用心不良,见她醉酒,要送她回营帐。她愤怒之余,干脆将计就计,操纵他带她上无皋岭。
韶华、宫少微站在河堤边,望着月下冰河。河面光滑如镜,在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片温和的光晕,斑斓如梦幻。河面固然结了冰,但是透过薄薄的冰层,仍能瞥见水流,也能闻声哗哗声。
宫少微面露难色,“无皋岭安排着轰隆车和油石、硝石等伤害物,是禁地,不能随便去。”
韶华靠在宫少微肩膀上,点头,“不,我不回营帐,喝了酒真热,你带我去那儿吹吹风……”
韶华指的处所,是无皋岭。
宫少微、韶华联袂上山,南坡非常陡峭,积雪很厚,如铺羽毡。踏着积雪而行,耳边能够闻声河水奔腾的声音,不是涛声壮阔的轰鸣,而是在冰层下潜行的幽咽。入冬将近一个月了,连丹水如许的大河也开端结冰了。不过半柱香的时候,韶华、宫少微已经到达山顶。
韶华望着幻光流白的河面,堕入了深思。月光勾画出她的五官表面,绝美如雕塑,胜雪的肤色泛着醺醉的酡红,散去了几分武将的豪气,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