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乐灵衡量再三,竟是从怀中取出一件宝贝递与我道,“长歌,你也不消多说,这件循环珠算是我赔偿你的礼品,你可要说话算话,就现本日的事情只是你我一场打趣哦!”
但是,我并不是个气度宽广的仙子,前面这番不过是为了铺垫前面的话,何况我以为本身与那白衣男人非亲非故,他这般义正言词的斥责乐灵,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互助,想要在元凌仙君面前表示出一幅不畏强权的公理嘴脸,博个隽誉罢了。
凄清的月色之下,我和那自带杜若花香的白衣男人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火光腾跃在我的脸上,感受有点热,不由偷偷瞟向劈面的人。
沉寂的远山近树中只能偶尔闻声火焰噼啪的响声,悠长的沉默以后,我这声音便显得非常高耸,竟惊起了林间几只小兽四散,小鸟高飞,也拉回了劈面白衣仙君飘远的思路,目光缓缓回转到我身上,微微颔道答,“不错。”
一听“循环珠”三个字,我眼中顿时金光闪动,仓猝瞅向她掌心的珠子。
我原是想顺着这个话题引他说些大师姐的事情,一解我那点馋得不可的小欲望,未料,他听到“玉山”二字以后竟沉默不语,眸光暗沉,神采愈发深沉幽远,让人如同坠入寒湖当中,即便被火焰覆盖,也觉不出半点暖意来。
白衣男人的胆量让我非常佩服,心底却又以为他想在元凌仙君面前留个深切印象,来日能在九重天上混个一官半职的筹算只怕是弄巧成拙,单看乐灵那幅吝啬巴巴的模样,能看上她的元凌仙君又能有多宽广的襟怀?
可他们是何设法我不体贴,我现在想的只是如何挽回本身去捉灵兽不成,反被灵兽打得半死的丧失,就算失了面子也不能便宜乐灵,总要让她赔我一件仙器方能泄得心头之恨。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仿佛模糊瞥见乐灵小巧的脸上现出一幅惊奇又冲动的神情,莫不是被我阿谁“手帕交”的词语弄得感激涕零,这才如此冲动吗?
此言一出,众皆沉默。
我虽在看他,他却并没有看我,目光一向落在那腾跃的火焰上,仿佛在看它又似并没有在看它,悠远的端倪深沉无波,似穿越了无尽的时空,早已不在万丈尘凡当中。
见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肯再究查下去,白衣仙君也没再多说,我看着元凌和乐灵双双朝他作了个揖后腾云而去,心中却在思忖此人究竟是个甚么身份?竟然认得我家大师姐吗?
他一身白衣如雪,火光如同精灵在他白净如玉的脸上舞动,乌黑的夜色,层叠的群山,郁郁葱葱的树木,让人只觉都在他身后拼成一幅夸姣的画面,衬得他那身白衣、深眸、薄唇愈发清楚入目,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看似一颗披发着清寒光芒的圆珠子,却有一股子缥缈的气味披发,那气味悠远沉寂如同静水,苍茫俭朴如同远山,让人顿生光阴荏苒、沧海桑田的错觉,的确是个好东西。
只因我那大师姐常日冷僻呆板,自从我拜入玉山以后,从未曾见她笑过,常日教诲我们仙法之时,也是格外严厉,的确比我那百年可贵一见的师父还要令我们几个师姐妹惊骇。
但是,劈面的白衣仙君竟涓滴没有再讲下去的筹算,让我非常绝望道,“仙君既然识得我大师姐,想必同玉山也有些许交集吧?”
我被俄然温馨的氛围弄得晕了一下,悄悄打量那白衣男人,他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元凌仙君倒是惊诧不已,不知是被我和乐灵打的赌吓到,还是传闻我竟与上古灵兽水麒麟打过一架心中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