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这话,一个小寺人便吃紧跑了出去,喘着气禀告:“殿下,太……太傅来了!”
现在她只是与他对视罢了,此等小事她只需忍……再忍半晌便好。
但是奇特的是,镇疆王府一片安静,没有产生任何明争暗斗,也没有产生甚么两位嫡宗子心中愤懑毒害幼弟的丑闻,统统都是那般的安静,安静到让等着看笑话的人大失所望。
段奕冷哼一声,肝火冲冲对段尘道:“堂兄看到没?阿谁矮瘦子竟然比本太子还放肆!”
众文臣闻言以后齐齐哑然,至此,四岁段尘激辩群臣之事便传遍了齐国大街冷巷。
自从镇疆王一意孤行立了段尘为世子以后,世人都等着看镇疆王的笑话,等着看他家宅不宁,等着他焦头烂额。
段尘伸手拦住了他,朝陆芷看了一眼,朝段奕靠近几分,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何必急于一时?太傅已经在来课室的路上,固然殿下不惧太傅,但本日毕竟是陛下第一次与众臣之子同堂,皇后娘娘甚为存眷,如果此时出了甚么岔子被太傅告到陛下与娘娘面前,只怕殿下这第一堂课就要颜面扫地了。”
段尘微微一笑:“不知殿下是否听闻过秋后算账?”
听得这个声音,段奕与陆芷都几不成见的松了口气。
段尘来到段奕身边,转眸看了一眼陆芷,朝她淡淡一笑这才对段奕道:“今儿个你第一天入课室,皇后娘娘不放心,特地命我来看看你。”
段奕一听面上一抽,明显是有些惧正德天子与萧皇后的,但他还是一脸愤恚,朝陆芷猛瞪眼:“阿谁矮瘦子如何办?本太子咽不下这口气!”
段奕朝陆芷瞪了一眼,这才转头看向出声的人:“堂兄怎的来了?”
现在段尘十岁,已过了圣旨所规定的伴读年纪,再者依着他的身份也无需入宫伴读。
段尘微微一愣,待明白她话中之意,已初显超脱的脸庞微微暴露一丝笑意,扬着薄唇开口道:“本来,你觉得会甚么时候用到?”
段尘不紧不慢行走两步,来到陆芷身后的空桌坐下,探头看了一眼她摊开书上的内容,顿时面露讶异:“你竟然在看《中庸》?”
自段尘被立为世子以后,镇疆王便一向将其带在身边,四岁那年宫中大宴,段尘因以季子之躯被封世子,而蒙受固执不化的文臣相讥,他淡淡而起对众文臣道:“尘晓得己身年幼不及兄长,但兄长谦让志在文章,故而尘不敢不受,此事陛下亦深明知,这才允了父王所请,此事并非密事,诸位如有别的不明之处,尘可在此当着陛下的面一一作答。”
乌孙王见其立于马背之上白衣风扬,当即长叹一声:“齐国有世子如此,乌孙再不敢言兵。”
古有勾践尝夫差粪便而面不改色,凭的便是一个忍字。
段尘的名字早已成为一个传奇,陆芷天然晓得他,看了看面前一脸柔色的段尘,又看了在一旁气呼呼瞪眼标段奕,陆芷眨了眨眼甚么话也没说,径直朝一旁书桌走去。
当即回身撤兵,三日以后向齐国递上了降书。
但是另一边的段奕也不甚好过,他的俊眸已经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瞪眼瞪的,想他堂堂一国太子,所到之处大家膜拜,而本日在一个小矮子的部下吃了闷亏不说,现在竟连瞪眼都瞪不过她不成。
来人是镇疆王世子段尘,镇疆王乃是正德帝同胞亲弟,手握二十万雄师,之以是封为镇疆王,乃是因为其勇猛善战,敌国之军闻其申明鲜有不未战先怯者。
自古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镇疆王一意孤行要立段尘为世子,天然惹来很多人的非议,但是正德帝许是因为喜的麟儿表情甚佳,亦或是对胞弟的偏疼,竟允了镇疆王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