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他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看着阿谁让他曾心动不已倔强的她沉默了。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语声又柔缓了几分:“就当是为了芷儿。”
陆芷闻言一时不知是哭是笑,她叹了口气,搬了小凳来到吴夫人劈面坐下,低低开口道:“娘,今儿个芷儿很欢畅呢。”
“你!”
即便晓得她的痛苦,他也还是假装不知,乃至在陈氏诞下陆恒以后,为了出息,为了迁升他又立即纳了马氏。
“如何?我说的莫非有错么?”陈氏瞪了陆恒一眼:“她若带着陆芷走了,你的出息又该如何?没了她,陛下怎会允你一个庶子入宫伴读!”
“你闭嘴!”陈氏未曾想陆恒竟然会顶撞于她,当下怒道:“你懂甚么?!”
怨么?
吴夫人接过水,擦了擦面上的泪,悄悄点了点头。
吴夫人还要说些甚么,陆芷拽了拽她的手,低声道:“娘,芷儿累了,你带芷儿下去歇着吧。”
瞧着她一脸的当真,吴夫人的泪水也停了下来,吸了吸鼻子道:“芷儿就是娘的统统,为了芷儿娘甚么都能做。”
“恰是因为芷儿看到了这点,以是才会欢畅。”陆芷站起家,倒了杯水递给她道:“芷儿晓得娘亲是为了芷儿,但此后自请下堂的话还是莫要说了。”
房门一被关上,吴夫人先前堆集的勇气顿时消逝无形,立即掩面而泣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问道:“芷儿,娘该如何办?娘今儿个把你爹给骂了,把陈氏也给骂了……”
一贯软弱可欺的吴夫人俄然变得如此,让陈氏一时难以接管,加上先前陆恒的顶撞,她已是肝火中烧,闻得此言当下冷哼道:“江南第一富商又如何,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商户之女,我爹乃是正四品大员,要毁掉一个戋戋吴家轻而易举,你又有甚么资格对我大喊小叫!”
听得这话,陆芷再也忍耐不住冷声道:“大姨娘,容芷儿提示你一句,只要我娘一日未曾分开,她便是这府中的当家主母,而你不过是个姨娘,不过是个妾室,妾室对主母不逊,按大齐律法,可由主母打发变卖出府!”
怨过的,可怨过以后他还是不舍,不但仅是因为交谊,不但仅是为了申明,更是为了他的心动。
她看似温婉荏弱可欺,但骨子里却有着一股倔强,犹记得当年,她也是这般站在一众强盗面前,虽吓的瑟瑟颤栗,却仍倔强着侃侃而谈,向那些强盗道为匪不过是求财,她愿以钱银相赠,换他一条性命。
陆一航心中苦涩难当,她说的不错,纳了陈氏马氏为的不但仅是子嗣,更是为了他的出息。
陈氏闻言当即气结:“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