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尘放动手臂,朗声道:“众将士听令!退至宫门外三丈!”
傅长明瞧着,忍不住心头赞叹,这般令行制止,就连禁卫军都只能叹为观止。
段尘闻言目不斜视,仿佛没听出他们的怨气普通淡淡道:“不好么?德胜门恰是得胜之意,再者,由北门入宫,也少了些路途。”
段尘看他一眼,面上神采淡淡,傅长明忍不住又带着哀告唤了一声:“世子……”
段尘骑在顿时一起目不斜视,任凭两侧百姓喝彩。已过弱冠的他,现在更显英姿飒爽,虽在苦寒之地奋战多年,但却涓滴未曾影响他的样貌,反而更觉气度轩昂。
龙椅上的正德帝轻咳一声:“快起来。”
“朕天然晓得并非你一人之功,你那镇疆王府活着返来的十万将士,稍候朕另有封赏。”正德帝有些不耐的打断了他的话:“朕现在问的是你,你想要甚么?!”
武一看了一眼段尘,无法叹了口气:“行,听爷的。”
萧皇后闻言顿时笑了:“好一个莫非王土!来人,赐座。”
傅长明看了一眼那划一的数十将士,这才回身对段尘道:“多去世子谅解,世子请!”
傅长明也是将士出身,也曾在交战数年,他们的表情他岂会不知?但是他知又如何,了解又如何,正德帝口谕如此,而他身为领侍卫大臣,不得不奉旨行事。
“陛下乃一代明君,怎的会如此行事?!”
跟着这声令下,只见数十将士一同掉转马头,马蹄同步行至三丈外列队,无需口令,无需领军,整整齐齐。
萧皇后打量半晌,收了目光,转眸对高女官笑着道:“瞧,当真与画像上的普通无二,只是这气度比划像上更甚三分。”
这些将士在北地浴血奋战、出世入死,各个都是一身血气男儿,待他们明白口谕之意顿时便恼了,当下就有人忍不住怒声道:“陛下是甚么意义?我等将士在外浴血奋战,二十万雄师出征,返来不敷十万!不让将士们入京修整便罢了,怎的连我们几个入宫面圣都不可?!”
萧皇后笑着点了点头:“确切是这个理。”
“谢陛下!”
跟着寺人们这一声声宣见,段尘一步步走进太和殿,戎装铠甲,跟着他行走收回的金属碰撞声,在这空旷的太和殿内显得非常清楚。
“还愣着?”高女官悄悄碰了碰陆芷的胳膊,笑着道:“娘娘在唤你呢。”
说完,她又转眸看向陆芷,打量了下她的神采:“你这性子仍如小时候普通,有甚么事也不会摆在面上,莫非你就未曾猎奇本宫说的画像是何物?又从何而来?”
世人纷繁怒声开口,各个神情激愤,场面眼看着便要失控。
他在操心甚么?旧疾复发命不久矣的时候,他还在为谁操心?
看着这些激愤的将士,傅长明心头非常担忧,他转眸看向一言不发的段尘,带了一丝哀告:“世子,陛下口谕如此,下臣只能依命行事,如果在这么闹僵下去,只怕亏损的还是将士们。”
段尘闻言重新跪下:“谢陛下厚爱,只是此次能够大败匈奴,并非臣一人之功。”
“镇疆王世子觐见……”
“行了,莫要那般多的礼数。”萧皇后笑着朝她招了招手:“快到本宫身边来,让本宫好好瞧瞧你。”
“是啊!陛下这般岂不是寒了我等将士之心!”
陆芷收回目光,盈盈拜下:“臣女陆芷,见过皇后娘娘。”
四目相对,正德帝微微皱眉:“世子多年交战,此次更是大败匈奴功不成没。朕欲嘉奖于你,不知你想要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