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特,颜一本是个沉默寡言的,但碰到武一却老是要顶上几句,每日二人相见,三句话不到就要打上一架。
言罢,她看了看四周,叮咛秋儿与一众丫环们全数退下。
吴夫人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是娘对不起你。”
陆芷垂了眼眸,低低道:“芷儿,你同你母亲说说,如果过得不好就返来,祖父年纪也大了,只怕也等不了多少年了。”
吴夫人想不明白有甚么不好的,她们有钱就让她们去填这个洞穴,如何看也是百害无一利的事情。
陆芷见她如此,牵了她的手叹了口气:“娘不是笨,只是过分不争。如果娘嫁了个懂你疼你的,这类性子倒也能家庭和美,可娘嫁的是爹……”
第二日一早,徐管家便去了吴夫人院子,同她说了,让她交出管家权的事情,吴夫人略略思考半晌,对徐管家道:“这事我做不得主,芷儿将近来存候了,还是问过芷儿以后再说。”
提到吴老太爷,吴夫人的泪顿时就流了下来:“你祖父他……他让你带的甚么话?”
陆芷略略思考半晌,对吴夫人道:“徐管家这是在提点母亲,自古谁当家谁便是这后院的仆人,只是娘的性子一向都太软了些,故而没有体味到这仆人的身份。”
“嗯。”陆芷解释道:“以陆府为例,除了爹,便唯有有着当家权的人,才气决定陆府里办甚么宴席,不办甚么宴席,列席甚么应酬备上甚么礼。”
吴夫人闻言半响无语,冷静低了头:“芷儿……娘……娘是不是太笨了?”
吴夫人有些听不懂:“仆人的身份?”
“偷鸡摸狗?!”颜一刹时拔了剑:“你竟敢欺侮当朝太子!”
“徐管家只同母亲说了这些?”
吴夫人的性子徐管家自是再清楚不过,加上看清了陆少傅的为人,踌躇半晌对吴夫人道:“按理说,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当家权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可若当真落到了陈姨娘与马姨娘手中,那就不太好了。”
听得这话,颜一的脸就青了半边,磨着牙低声道:“未来世子妃?”
“可不就是未来世子妃?”武一挺了挺胸,显得格外理直气壮:“我们爷和陆女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且两边父母皆同意,现在缺的就是个媒人,然后便可定下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