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这时,丫环春儿从屋外走了出去,对王氏和凤卿屈膝见礼,道:“夫人,七蜜斯,老爷让阿福过来请七蜜斯,说是老爷有事请她去书房。”
王氏苦笑了笑,脸上的忧愁却没有半分减弱,持续问凤卿道:“如果你,你会如何做?”
王氏听得倒是有些兴趣起来,笑了笑,问道:“你做事一贯殷勤,我倒不晓得你还能做获咎柳姨娘的事?”
王氏放动手里的账册,对凤卿道:“本年绸缎庄、裁缝铺子和药铺的买卖都不错,收益也好。现在年关,铺里的管事和工人们辛苦了一年,天然也该夸奖,一来能够让他们好好过个年,二来也好鼓励他们来年更用心的帮我们做事。你和盛麽麽一起将每个铺子要分发的例赏算出来,我好这两天就用印将银子就拨下去。”
王氏的舅家是范阳卢氏,首屈一指的王谢望族,也恰好是康定郡主的未婚夫家。
当初康定郡主能与卢家定下婚事,中间还是王氏在牵线搭桥。
只是王氏坐在别的一边的榻上,脸上几次皱眉,时不时的按揉着太阳穴,脸上疲态尽显,时不时的另有微微的感喟声。
春儿道:“阿福没说,奴婢不晓得。”
凤卿固然也奇特,神采迷惑了一下,但此时也只好站起来对王氏道:“是。”然后屈膝施礼辞职,跟着阿福去了外院。
邓快意毕竟是谢野生大的养女,这件事若谢侧妃多了心,又或者让人教唆一下,难保她不会觉得王氏是用心授意邓快意去勾引福王的。
王氏“哦”了一声,道:“你是最不耐烦做针线的,可贵你另有这个心。”
这愧对谢侧妃的是甚么事王氏隐晦的没有说清楚,但凤卿天然晓得是哪件事。
不过她也的确提示了她,想要消弭谢侧妃的芥蒂,冲破口恐怕还真的要在康定身上找,谢侧妃就康定郡主这一个亲生的女儿。
凤卿放动手里的活,转过甚去看着王氏,皱了皱眉问道:“母亲,但是因年关事多,以是有些劳累了?”
凤卿坐在她身边,前面的桌子一样是好几本的账册,闻谈笑着道是,又道:“想庄子上的管事仆佃们也不好萧瑟了,母亲,是否也一样给他们一份恩情?”
王氏也没希冀春儿能晓得,稍稍讶异了一下,便对凤卿道:“既然你父亲找你,那你先去见你父亲吧,这里的事前交给盛麽麽。”
凤卿因而将每个铺子遵循人数多少、级别大小、当年铺子里的收益凹凸等身分将每个铺子的“年关奖”都一一核算出来,一时候房间里噼噼啪啪的都是珠算声。
王氏奇道:“老爷在书房不是在见客,这时候让卿儿畴昔做甚么?”
王氏点了点头,道:“应当的。”
王氏想了想,放下茶碗,对盛麽麽道:“你帮我拿纸笔来,我给舅母和表嫂写两封问安信。”
王氏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你既然有这份心那这绣品就好好绣吧,等绣好了我帮你拿出去装裱成桌屏。”
凤卿道:“不是女儿,是我姨娘。”
这些事情固然烦琐了些,但并不算难,何况另有一个无能的盛麽麽帮她,凤卿做的还算得心应手。
王氏摇了点头,过了一会将手从太阳穴上放下来,踌躇了一下才道:“我昨日去福王府想去看望你姑母,但你姑母并没有见我,是你表姐康定郡主接待的我,但康定对我的态度有了些冷酷。有些事情虽非我故意,但确切是我愧对你姑母,怕你姑母对我生了嫌隙,实在令我烦恼。我故意想弥补和修补嫌隙但却不知从那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