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哂道:“你也不必拿师门吓我。我李靖光亮磊落,也不贪你的宝贝,也不要你的性命。你恃强欺我,我只将你压在此山之下一段时候作为奖惩。等我用完定风珠分开之时,自会还你宝贝放你自在,并依度厄前辈叮咛将宝珠转借给你。今后你如不忘本日之事,尽可来找我报仇!”
董全咬牙切齿隧道:“小辈如有胆量,尽可夺我宝贝,取我性命。今后自有我教中师友找你讨回公道!”
李靖笑吟吟地走到近前,哈腰捡起董全掉落在地上的“黑煞风魔幡”,在手中把玩一阵,低头看看山下压着的董全,笑问道:“董天君,现在你另有何话讲?”
李靖已将子午双钺取在手中,双脚微微分开,不丁不八,两眼安静如古井不波,紧紧盯住闪电般疾刺向本身咽喉的长剑。直到剑尖距咽喉不过三寸,对方已再难变招,他才将身躯横移半步,双钺摆布齐飞。左手钺用了一式“捕风捉影”,精准非常地以直刃和月刃之间的空格锁住对方长剑后顺其前刺之势运劲一夺;右手钺则使了一招“平湖秋月”,月刃横推,正斩在董全这匹八叉梅花鹿的颈项之上。
两世为人的李靖深谙“先动手为强”的事理,见董全探手入囊时,心中便已暗叫不好,仓猝将双钺交到单手,右手抢先一步从囊中取出从乔坤处夺来后重新祭炼的宝贝“镇狱峰”望空一丢,拳头大小的“镇狱峰”在空中一翻,化作一座灰蒙蒙的小山向董全覆压而下。
李靖点头道:“度厄前辈说得清楚,鄙人天然不敢思疑。”
李靖双目微微一缩,腔调亦略微有些窜改:“度厄前辈说的应当是让鄙人用完定风珠后再转借给天君罢?”
李靖心中大怒,左手立掌如刀往空中一记虚斩,方才大有精进的风属真元从掌缘透出,凝成一道弯月形风刃吼怒飞出。一声刺耳的裂帛之声传出,凝练犹照本色的风刃将那元力相对疏松很多的无形手掌斩得碎裂开来,而后余势不息地向董全斩去。
李靖常日里看似随性开畅,实在倒是外圆而内方、外和而内傲。如果度厄真人这仆人说了,他自是无话可说;如果董全好言相商,他也一定不能让对方一步。现在这董全清楚要恃强欺人,他李靖自有傲骨,绝却不是肯屈膝向人之辈。他神采亦冷了下来,淡淡隧道:“先来后到的事理,纵使凡夫俗子亦人尽皆知。天君乃有道之士,怎会行出此等无礼之举?”
董全只觉右手的长剑被一股大力拉扯,掌心剧痛之下不由自主地将手一松,那长剑顿时脱手飞出。而他座下的梅花鹿则收回一声哀鸣,头颅一滚掉在地上,一腔热血从断颈处喷涌如泉。无头的尸身从李靖身边冲过,连奔十余步后才轰然倾倒。总算董满技艺不差,在鹿尸倒地前跳了下来,脚下虽微有踉跄,却也站稳在地上。
这迷你版的度厄真人声貌毕肖,向李靖交代了要他用完定风珠后将其转借给董全之事。
董全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玉佩,隔空向李靖抛来,口中道:“贫道自八宝灵光洞而来,这玉佩中有度厄真人施的一道‘印影留声’之术,你用真元激起后一看便知贫道来意。”
此宝已经落下,立时与空中融为一体不见涓滴空地,且生出禁制监禁了董全的一身法力,令他不能施法逃脱。
“本来是董天君劈面,恕李靖失礼。”固然心中猜忌,不知这十天君之一的董全因何到了此处,并且似是找本身有事,但李靖的脸上神采未动,拱手见礼后问道,“不知天君此来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