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荣大喜,遂在宇文兄弟的保护下落荒而逃。
英娥摇点头,咬牙道,“我要亲目睹到葛荣如何被我阿爹所擒!”
受命前去扰乱诱敌的高欢及其部下早已筹办伏贴,他看了一眼束装待发的人马,留意到有几名马队面色烦躁,澄彻的茶色双瞳微微眯起,沉声道,“五百多年前,楚霸王以六万人击败秦军四十万雄师一战定江山,四百年前,十几万吴蜀联军赤壁大破曹操八十万雄师,一百年前,晋七万北府兵更是在淝水重创前秦百万雄师。现在,终究轮到我们来缔造新的古迹。明天,我们就要以七千人马打败葛荣的百万之众!”
葛荣一方本就对七千人这个数字将信将疑,现在被这个步地所惑,误觉得尔朱荣带了雄师前来,为了对于高欢的“十数万”诱敌之兵,长蛇阵不得不窜改阵型向前压,中军位置呈现马脚。而尔朱荣就是趁此机遇,带兵绕到长蛇阵后,对中军建议狠恶进犯。
只听叮一声响,英娥射出的箭被那小将的箭撞落在地,英娥倒是滑头一笑,从背后箭匣里同时抽出了三支长箭,再次拉开弓弦……电光火石之间,三箭分向葛荣的上中下三处袭去,小将挡住了两箭,终是没挡住最后一箭,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箭狠狠钉入了马身上!
宇文兄弟二人皆多智,见没法及时回援刹时就明白了尔朱荣的战略,宇文洛生不由地感慨,“果然是不世的战将!”
高欢和英娥赶到之时,刚巧见到尔朱兆指着某个方向大喊,“葛贼就在那边,截住他,千万别让他逃了!”
“记取,随时随地都要跟紧我。”颠末她身边时,他面色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英娥一喜,弯了弯眼睛立即拍马跟了上去。
宇文洛生和宇文黑獭想要回撤驰援葛荣地点的中军,尔朱荣天然是推测这一步,立即命令让尔朱兆带两千人马杀乱宇文兄弟的阵型,拖住他们,不让他们有机遇回援,又让侯景再率两千人马交叉到葛荣中军后侧,截住葛荣的退路,而他本身的人马则持续正面进犯葛荣,构成三路夹攻之势,誓要在最短时候内活捉葛荣。一旦葛荣被擒,他的三十万雄师天然也形同被废。
两军正式交兵伊始,只见那些精锐马队却并不像平常那样利用戟矛刀剑,而是从战马右边取下粗大的铁棒,突入敌阵中一通猛砸。铁棒砸下之处,长槊折断,盾牌飞散,铠甲更是如同朽布碎成片片,肢体头颅更是如切豆腐般碎裂,腾起阵阵血雾。一时候,契胡马队如同从天国底层冒出空中的罗刹,又像是突入羊群的恶狼,所到之处血肉横飞脑浆四溅,朵朵素净血花绽放,仿佛此岸花盛开在三途河,每一朵就是一条生命的逝去……
高欢有些无法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昨晚她软磨硬泡求了半天一同出阵,明晓得不该承诺她的在理要求,可最后还是鬼差神使地点了点头。
高欢率兵依尔朱荣所言,每百人一处,马尾巴后捆绑松枝后各自散开,擂响战鼓,吹起号角,一时候鼓角争鸣,声浪惊天动地,骏马奔驰时马尾松枝扬起烟尘无数,模糊望去排山倒海般竟似有十数万人马。
高欢仿佛发觉到了她的不适,策马到她身侧道,“英娥,如果支撑不了就先回转。在营中等着好动静!”
宇文黑獭的眼中有轻微的颠簸,“阿兄,不管你做甚么,阿獭都永久相随。”
高欢面带笑意地看着世人,只是目光在掠过身侧的一名小兵时笑容微微僵住。但见那小兵还对他大胆地眨了眨眼,暴露一抹奉迎的笑,恰是他的好门徒英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