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娥内心微微一动,倒是涩然一笑,“该来的终归会来,很多事情冥冥当中已有必定。我,不想回避。”
元子攸蹙了蹙眉,似是不耐地开口,“子文,既然他认错了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那官爷纵犬杀人,又滥杀无辜,连小女孩都不放过,这位小郎君所行也是侠义之事!杀人者,也被人杀,不是吗?”那大叔壮胆回了几句。
元子攸冷冷看了他一眼,俄然抽出剑敏捷割下了本身的一长缕头发,扔在了他的面前,又利落地在手臂上重重一割,竟生生剜下了一块,顿时血流不止。
元子攸叹了口气,“你的表情朕很了解,只是英娥当时也不知是你的弟弟,这件事,错的不是人,而是这世道啊。”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暖和,“朕会更加赔偿与你和李家,李越追册封位,爵位由他的后代世袭,你看如何?”
李彧抹了一下眼泪,恨恨低声道,“臣其他甚么也不要,臣只要她偿命!归正这宫里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法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没有答复,谛视着她的深灰色眼眸看起来格外通俗,并且,透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渐渐地,他放下了手种的剑,退到了一旁。
“是我。”英娥淡淡打断了他的话,“杀死你弟弟的人,是我。我很抱愧伤了他的生命,但是我并不悔怨当时那样做。”
李彧转头看向英娥,眼中血丝密布,就像只受了伤的兽类,随时都能扑上来咬死她。
英娥大惊,想也不想就抽出腰间匕首极力架住了他的剑,手顿时被震得一抖,几乎拿不住匕首。
英娥一怔,面上显出些许猜疑之色,犹疑问道,“这位大叔,你见过我吗?”
李彧昂首望去,暗淡的光芒里,模糊可见年青天子秀美的脸部表面。
听到尖叫的世人排闼出去,倒是看到如许一幕,顿时都吓了一跳。英娥一个箭步冲上前,仓猝扯下了布帛帮元子攸包扎伤口,孔殷道,“这是如何了!到底产生甚么事了!”
英娥心中大震,一时候神思有些恍忽。元子攸的这些话如乱麻般纠结在她的脑海里,和他常日里相处的点点滴滴,他的一言一行,包含那些从不为她留意的细节,都一一闪现,仿佛有甚么被她忽视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
“你刚才说的但是真的,这位小郎君曾在南秀容射死一名官爷?”李彧神采乌青,灼灼眸光灼中蕴了几分惊怒。
“朕不会让你伤害她。”元子攸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小郎君,您是朱紫多忘事啊,”大叔抬开端热切地望着她,“不知您还记得在南秀容产生的事吗?要不是小郎君,恐怕我们都活不了!”
大叔刚退了几步,却见有人快步走上前,拦住了他的来路。挡英娥看清拦路的人是李彧时,不知为何却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受。
此时的李彧却仿佛对元子攸的话置若罔闻,失控地猛摇着那位大叔,脸孔狰狞地低吼道,“快说!快说!你给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