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陈庆之的神话战绩还历历在目,不免有些人对他非常顾忌,李彧天然也不例外。
“英娥……”尔朱荣顿觉胸口被堵得慌,暗生歉疚,大掌忍不住在她的头顶悄悄摩挲了几下,“如果当初阿爹早些让你在北秀容嫁了人……”
元子攸似是发觉到了司马子如的目光,冲着他极快暴露一抹笑容,“朕也去亲身迎迎大将军。”
英娥循名誉去,看到他时面露毫不粉饰的欣喜,亲热地叫了一声,“师父!”
长秋寺的某间敞亮配房内,浮尘在透过窗棂的阳光晖映下飞舞,氛围非常的有些沉闷。
她的眼中模糊有泪光,但是眼神却坚固又固执。
“宇文统军,这是为何?”李彧惊奇问道。
尔朱荣的眼中闪过赞美之色,“阿泰所言有理。再过几日天穆和阿兆就会来此汇合,到时我们就一举杀回洛阳!”
尔朱荣看清来人时,本来还保持着冷肃的面庞刹时变得温和,仿佛连月光都能熔化。他不假思考地飞身上马,浅笑着伸开了双手,精确无误地接住了那如稚鸟投怀的女孩。
“阿爹!”英娥欢叫一声,径直就冲着阿谁方向飞奔而去。
“陛下,臣来时路上探得动静,那元颢和陈庆之之间仿佛也心生隔阂相互猜忌,传闻元颢还向南梁上表,说是河北河南尽在他把握当中,让南梁不要等闲加兵入魏。”尔朱荣淡淡说道。
司马子如点了点头,“现在下至布衣,上至王公贵族都对这位新皇不满,恰是我们回洛阳的好时候。”
高欢是多么灵敏之人,立即发觉到不对,他和司马子如夙来干系靠近,见英娥这个反应内心不由一沉。
英娥愣了几秒后,蓦的站起家来,恍若一阵疾风般冲了出去,因行动过分迅猛,就连案几上的香炉被她的衣袖扫落在地,洒开了一地香灰。
尔朱荣稍松一口气,目光幽深地看着她,用只要她闻声的声音沉声道,“那就好。这江山可都是为了我那外孙打的。”
元子攸的目光在坐于下首的臣子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逗留在了司马子如身上。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张口问道,“遵业,你不是还受着伤吗?如何不好好歇息?”
世人循名誉去,只见开口者倒是一向沉默不语的宇文泰。
“英娥……”他忍不住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那两个再浅显不过的字同时在舌尖碾过期,却有几分淡淡的微甘回味。
司马子如目送她的身影消逝在视野里,一转头,正瞥见元子攸怔怔望着门外,面上神情庞大难辨,似憎非憎,似喜非喜,眉宇之间轻绕着一种独特的欣然。
元子攸蹙起眉,“莫非南梁真没有更多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