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她。
从未有过的打动在胸中澎湃奔腾,让他在刹时健忘统统的结果。
明光殿内堕入了一片令人堵塞的沉寂当中,过了半晌,倒是元子攸自嘲一笑先开了口,“或许身为傀儡,实在不该说如许的话。”他沉默了一瞬,嘴角笑容带了几分苦涩,“看来朕这傀儡天子也快做到头了。”
“上党王,请转告天柱将军。他若不欲为人臣,就将朕一并替代,如若他另有臣子之节,就绝无代天下百官之理!”
元子攸浑身一震,抬眼望去,只见对方的眼神看似安静,眼底却悄悄涌动着澎湃的浑浊。
元子攸目光一闪,“甚么?”
“不可!”元子攸下认识地出言反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此事干系严峻,让朕再好好考虑一下。”
殿内一角烛火不知何时已经燃烧,月色透过雕花窗棂晖映出去,将这里晕染的一片昏黄。
是以元子攸部下诸位亲信极力反对,元子攸本人也毫不踌躇地回绝了尔朱荣的要求。
直到风吹击窗棂收回响声,才让他蓦地复苏过来。
再一次被元子攸回绝后,元天穆也终究落空了耐烦,俊雅的面庞上再无半分笑容。
元子攸的眼中微露笑意,想将她的被褥拉返来,不料往前跨步时被榻下的绣履绊了一下,身子一时落空均衡堪堪就跌在了她的榻前。
这话明摆着充满了威胁——这天下事尔朱荣打的,你不过就是一傀儡天子,如何敢回绝他,就算是他要做天子,你也得乖乖让位。
元徽正要说甚么,却被李彧打断了话,“陛下,既然感觉尔朱荣能够再容不下你,那么为何我们不先动手为强?”
当初措置元颢之事时,元子攸曾服从元徽和李彧等人的建议乘机在河南汲引了很多帝党,而尔朱荣的权势首要漫衍于河东河西,以是并未留意到河南诸地。但如果现在按尔朱荣所说行事,那么河南诸州也必将由尔朱荣一手遮天,元子攸这边再也半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