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远处走过来的高欢和司马子如恰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两人对视一眼,在相互眼底看到了一样的欣喜。
高欢一行到了六镇后,发明那边的景象比设想的还要糟糕。因为一向天灾不竭,本地地步几近颗粒无收,镇民饥饿得志,乃至到了抓田鼠充饥的境地。高欢和司马子如等人筹议以后,当即决定带着这些人迁往相对充足且汉人较多的河北一带,颠末一起跋涉,终究在信都住了下来。
光阴似陇头的流水奔腾不止,待安设完这十几万人,统统事件也垂垂走上了正轨时,转眼冬去春来,很快就到了来年夏天。这期间,各路豪杰如傲岸曹兄弟,李元忠以及当年的故交等纷繁闻名前来投奔,就连朝廷也封了高欢为渤海王,征召他入朝。但高欢如何能够再让本身置身险境,干脆采取拖字诀,领了封赏谢了朝廷,就是打死也不去洛阳。
山高天子远,朝廷对他也是无可何如,只得持续用怀柔拉拢战略,前后又封他为东道大行台及翼州刺史。与此同时,洛阳朝廷里也是一片混乱。留守洛阳的尔朱世隆私行废去了尔朱兆所立的长广王元晔,改立广陵王元恭为帝。尔朱兆闻之大怒,差点就要从晋阳直接举兵攻进洛阳,虽说最后是被慕容绍宗等人劝了下来,但尔朱氏之间的裂缝已不成制止。
高家兄弟毕竟另有些孩子心性,不由也你一句我一句的会商起来。澄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裂缝,晖映着眉飞色舞的年青女子,微浅笑着的少年,眼睛闪亮闪亮的小童,另有那条仍然扑腾个不断的大鱼,映着碧水绿树,仿佛构成了一副温馨平和的画卷。
高澄一脸嫌弃地走了过来,目光在高洋的脸颊上扫了又扫,皱眉道,“本来就丑,现在更不能看了!还不过来!”
大草鱼不断挣扎着,在钓竿收回时终究摆脱了钩子,啪的一声摔在了几米开外的岸边。眼看着它又要扭着身子蹦跶回湖里,只见一道小小人影如一阵风般冲了过来,双手紧紧抱住那条大草鱼在地上滚了好几滚才停下来。
英娥瞪大了眼睛,喃喃道,“我这是把鱼妖精给钓上来了吧。”
这下轮到高澄笑出了声。
高澄眨眼一笑,“英娥姐姐可听过庄子齐物论里的一段话,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之,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四者孰知天下之正色哉?这湖里的鱼见到英娥姐姐的仙颜,都自大的沉在了水底,又如何能被你钓上来呢?”
高澄脸上仍然是一副嫌弃死了的神采,手中却已经拿了帕子擦拭着他脸上的污渍,嘴里却还忍不住叨叨,“你到底是笨还是蠢啊,万一掉进湖里如何办!如果我高澄的弟弟为了条鱼淹个半死,传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啊!”
湖边的年青女子正聚精会神地固执鱼竿,琉璃色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湖面上的浮标。阳光落在她斑斓的侧脸上,抿紧的唇线带着柔嫩的弧度,唇角那一点点笑意泄漏了些许调皮气味。
英娥的笑容更加光辉,想了想又道,“不过,我书念得未几,这鱼也沉了鸟也飞了鹿也跑了,听上去如何都像是被吓的……不像是个美人,倒更像是个丑八怪呢!”
高洋像个鹌鹑似的低垂着头,眼中却模糊有几分欢乐。
英娥目光灼灼地望着那条大鱼,短短一刹时内心已经想到了很多于十种吃法,但出于客气还是问了句,“阿惠,子进,你们俩想如何吃这条鱼?”
英娥从速扔下鱼竿跑了畴昔,忙不迭扶起那小人儿,不由惊奇道,“子进,如何是你?如何样?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