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摇着头感喟,“唉,这世道,人不如犬啊。小郎君,你还是听我一句劝,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摆摊的大叔神采大变,仓猝道,“小郎君,你可惹了大祸了!这但是驿站里那位官爷的爱犬!”
英娥拿碗的手微微一滞。她也听阿爹说过,现在天下大乱,秀容在阿爹的统治下尚算安稳,东面和西面倒是乱成了一锅粥,纷争不竭,之前阿爹也已经安设了很多从各处而来的流民。如果不是保存遭到了威胁,谁又情愿丢弃故里背井离乡呢?
“这位小郎君还真是善心,但是帮得了这几人,却帮不了那成千上万流浪失所的流民。”在一旁默不出声的一王谢客俄然开口。
就在英娥纠结地喝着酪粥时,忽见有五六衣衫褴褛之人由远及近踉跄而来,似是筋疲力尽纷繁在树下七歪八倒地坐下,但见他们面色暗黄蕉萃,直勾勾地盯着摊子却又不敢上前,明显是饿得不轻,特别是此中的一对母女,女孩看起来约莫有七八岁,面貌倒有几分清秀,似是被香味所惑,眼巴巴地望着这个方向吞咽着唾沫。
妇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俄然不知那里来的力量,一把扯住了英娥的衣袖,声嘶力竭地收回了含混不清的声音,“来世……来世……宁做承平犬,不做……不做……乱世……人!”
俄然,一阵诱人的羊肉酪粥的香味顺着风袅袅飘了过来。英娥赶了一夜路,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按捺不住立即闻香而去,没行多少路就在前面不远的处所看到了一处粗陋的驿站。驿站旁支着一个摊子,有四五旅人围坐在旁,香味就是从这个摊子披收回来的。除了羊肉酪粥,摊子上另有白饼和胡饼,一个个分量实足,饼上撒了些胡麻,被烤得焦黄焦黄的,越是靠近,那股子香味越是浓烈,一阵一阵往人的鼻子里钻。
英娥整夜未眠,快马加鞭不敢有涓滴停顿,终究在天明时分赶到了北秀容和南秀容订交之地。自从之前北乡公主一行几乎被南秀容人所害后,尔朱荣先是哑忍不发,用了几年时候耐烦运策划画,终究在客岁一举夺回了南秀容的节制权,并派出族兄尔朱天光临时领受。现在的秀容郡,已尽在尔朱家属的把握当中了。
只要一向持续往南走,就能达到晋州了。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娘,阿娘……都是为了救我……”
英娥愣愣地看着她,内心是从未有过的沉重酸楚。女孩的哭声撞进她耳中,每一声都像是在践踏着她的胸口,令她的心脏模糊作痛。
英娥抿了抿唇,“我一小我是帮不了那么多,但只要唯心而行,就算不尽如人意,我也问心无愧了。”
英娥并不觉得然,反倒是快步走到那妇人面前检察伤势,只见脖子一侧有个血洞穴,鲜红的血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目睹是活不成了。
英娥见那妇人似已经说不话来,却还是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女儿,顿时明白了她的不甘,哈腰靠近她的耳边,一字一句道,“放心,我会妥当安设她。你放心去吧。”
吹了一夜的冷风,英娥倒是比之前沉着了很多。她放慢了速率,边行边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因天气尚早,路边行人希少,偶有几人颠末也是行色仓促。
英娥只觉一阵气血上涌直冲脑门,蓦地起家一个箭步上前,重重一脚踹在大狗身上。因力量过猛那只大狗竟被踹飞了几米,正巧撞在石头上,顿时只剩出气没有进气。
话音刚落,妇人的手寂然落下,完整没了生息。
摊主似是对这些人的呈现习已为常,出声解释道,“都是从西面逃过来的流民,每天都有很多,不必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