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余名王公大臣已然在黄河边恭候着新帝的驾临。他们个个衣冠整齐,风采高雅,但因为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现在才等了不久就难以保持之前的仪态,软脚者有之,头晕者有之,抱怨者有人,另有的人干脆让主子上前服侍。
此时在河阴郊野,日光不知何时已经被厚重的层云所蔽,氛围中满盈着一种阴冷压抑的氛围,令人莫名生出烦躁不安的情感。
就在这时,只见不远处灰尘飞扬,数千兵士策马而至,为首的那将军身穿玄色明光甲,身披的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甫一呈现就让在场合有人感到了几近堵塞的压力。但见他策马来到了百官前,缓缓摘下兜鍪,暴露的面庞倒是俊美不凡,就连唇边那抹嘲弄的笑也是妍丽之至。
英娥一撇嘴,“好啊本来我就是个挡箭牌!”
望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郑俨的眼中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采。
房门俄然吱一声响被推了开来,一身青衣的郑俨悄悄排闼而入,脸上带着冲动难捺的神情。
位于河桥元子攸的营帐内,时候一分一秒畴昔,可元天穆却始终未再来奉告何时解缆。
“吾乃太原王尔朱荣。”他冷冷俯视了一圈四周,“丞相元雍安在?”
元劭益发焦炙起来,在帐内交来回回走了好几遍,蹙着眉小声道,“这,不会是有甚么不当吧?”
尔朱荣唇边讥色更重,正要说话,忽见一架浅显的蓝布马车缓缓驶了过来。车夫见到如此景象倒是不慌不忙地跳了下来,朝尔朱荣施礼道,“将军,人到了。”
当今胡太后亲身主持修建的永宁寺,范围之弘大为洛阳千寺之首,连百里以外都能够看到。从高九层的塔顶俯瞰,整座洛阳城的千余座寺庙尽收眼底,仿若梵天佛国。
英娥正想说甚么,忽见元子正挑起眉使了个眼色给本身,接着就快步走出了帐外。英娥接到他的表示,心想能够是有甚么事要筹议,也随即找个借口仓促分开。
“我们?”英娥可不感觉有功德这家伙会叫上她。
“不,不,你但是那金光闪闪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