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娥,你如何在这里?你也是来送遵业的吗?”
明光殿里,元子攸正在过目臣子们这几日呈上的折子。大部分折子都已经过尔朱荣讲明,轮到他这位天子手里也只是个过场罢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家走到窗遥远眺,待表情完整安静下来才开口问道,“皇后呢?”
高欢微微一笑,“用惯了,就不想换了。”
高欢的神情有些庞大,“那就好。如果受了委曲,千万别瞒着。”他的目光一厉,冷冷一笑,“不过,现在也没人敢让你受半分委曲。”
小黄门神采大变,吓得连声告饶,却还是被侍卫毫不包涵地拖了出去。
高欢可贵地暴露了促狭的神情,“放心,我不会奉告别人这荷包出自你的手。这是我们之间的奥妙。”
下城楼时,英娥看到了正乘坐马车分开这里的元明月。她想起了之前桃姜所说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内心仿佛有甚么按捺不住的情感在翻滚,莫非这位明月郡主对司马子如……有甚么别的设法不成?
元子攸的眼中闪过讨厌之色,厉声打断了他的话,“来人,将这妄议主子的奴婢拖出去杖毙!”
宫人领命而出,元子攸坐回到软榻上,拿起那被讲明过的折子,用力攥紧了手。
高欢很少见她暴露这么软弱的一面,不由内心一紧,忙上前两步安抚道,“英娥你不消太担忧了,遵业他夙来战略出众,此次去邺城也必定会安然返来。”
小黄门眼神一闪,小声道,“陛下,皇后一大早就私行离宫,也实在是太――”
“真的吗!晋阳离这里也不是太远,这实在是太好了!我能够出宫去看她们,对对,也能够让她们进宫来……我得想想,给她们筹办些甚么才好……”
在门边随伺的小黄门赶紧回道,“陛下,皇后一早就出宫去了。到现在还没回呢。”
颠末这么一打岔,英娥的表情也略有好转,目光一扫,正巧见到高欢的腰间系着一个陈旧的羊皮荷包。平常高欢穿的都是胡服,以是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但本日他换了一身青衣汉服,这个荷包就显得特别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