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无边无边的黑暗中,元子攸茫然无助地往前走着,不知那边才是出口……垂垂地,火线终究呈现了一丝微小的亮光。贰内心一喜,加快脚步朝着亮光的方向走去,只想快些走出这片令人堵塞的暗中。跟着光芒越来越敞亮,面前的统统也越来越清楚可辨,可映入视线的气象却令他蓦地停下脚步,心寒若冰。
白日他尚可保持沉着,和皇后相敬如宾,乃至若无其事地和尔朱荣等人商讨朝政,就连他本身都有种日渐麻痹的错觉,可这类落空亲人的痛苦却像是冬眠于心底的凶兽,一旦夜晚来临就鲜明现身,用利爪将心脏撕成碎片。
“再过两日我们就能达到邺城,”宇文洛生顿了顿,“传闻你在葛将军那边称七日以内必然攻陷邺城?”
“啪嗒”,不远处的床榻上传来一声轻响,让他从现在的魔障中复苏过来。
阿獭没有出声。
他昂首望去,只见熟睡着的英娥翻了个身,本来盖在身上的被褥却掉落在了地上。
这已经是第几次做一样的恶梦了?
元子攸下了软榻,缓缓走到了床榻前,定定地谛视着床上的女子,眼底仿佛闪动着模糊的光芒,似有若无,就像是贰心中对她的爱恨纠结,难以自理。
“不要走,遵业。”
元子攸眼神微微放软,幽幽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哈腰拾起了被褥,重新盖在了她的身上,趁便还掖了掖被角。就在他收回击的时候,英娥却俄然抓住了他的手,即便在梦中还是紧紧不放。
气候一热,全部虎帐内不成制止地就会披收回一股股挥之不去的酸臭味,这股子味道对于兵士们来讲,早已是家常便饭。但在宇文兄弟的营帐内,却不测埠没有任何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