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风烟传 >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迎雪行猎

我的书架

这一日朝晨,天亮得仿佛格外慢,帐中火塘内的余烬已不敷以暖和毡帐,风灵在睡梦中猝然被冻醒,身上的大毛氅不知何时滑落至地下,幸而睡榻上垫着的毛褥子拢住了她大部分的体温。

“大雪昨夜下来了。”贺鲁站在原处,仿佛并偶然过来,“大雪乍停,雪狐最喜满地白雪的保护,专挑这时节出来寻食。你且等着,我与你打两只雪狐来,好做双毛靴御寒。”

虽有这狼牙圣物护身,但风灵深知贺鲁狡猾无常,到底身陷淖泥,不能全然放心,遂唤了大富在帐门前守着,这才勉强能寐。

贺鲁倒也顺服,公然停下了脚步,隔了五六步远,显出一脸的体贴:“这一场雪还未完,指不定晚间另有大风雪,你若想脱逃此地,也该挑个好日子,万不能再如七八年前,冒那样大的险。”

他这话风灵曾悄悄自问过数回,常常想起,内心多少有些不大痛快。以往她都将和亲一事的原罪推向柳氏党争,但究竟底里,李治确切在面对内患时拿了她来挡内乱,血亲骨肉在皇权天下面前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只怕太宗在时,陷在如此地步中,也不会推拒了贺鲁的求亲。

风灵不作理睬,贺鲁亦不觉得意,渐渐地靠上前,指着风灵手中的马鞭,嬉笑道:“我们只说话,不脱手。”

那郎将原面皮乌黑,教风灵一讽,乌黑中透出红紫来,龇牙咧嘴,谩骂不竭。他的目光忽落到风灵胸前的狼牙络子上,兀自一怔,不肯定地低声快速向贺鲁扣问了两句。

“沙钵罗可汗。”侍从在贺鲁身边的郎将扬声改正她。

他周遭另几名郎将,连同为首的贺鲁在内,一齐毫不包涵面地粗声大笑起来。那郎将有些恼羞成怒,俯身拾起石块,冲着大富龇起了牙。

她揉了揉大富毛茸茸的脑袋,安抚它松下防备,一面长长地叹着气走回帐内。她满心期盼着唐军尽快攻**木昆,可照这气候景象来看,冒着暴雪出兵,无异于自折剑戟,她许是要耐下性子再等上一阵了。这便也罢了,她最恐唐军万一一样面对粮草不敷的险恶,终究撤了兵,这该如何是好。

风灵一挑门帘,鲜明立于门前,抬手一扬,马鞭蛇游般地闪了畴昔,正中一名突厥郎将的手腕。那郎将手里掂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块,嘴里骂骂咧咧地正欲朝大富砸去,教风灵一鞭震麻了手腕,一翻手,石块掉落在地,反倒砸中了本身的脚。

贺鲁一踌躇,寂然地摊了摊手臂,本想说些甚么,话到嘴边又教风灵打断。

风灵僵僵地冲他屈了屈膝:“不敢劳动贺鲁将军。”

“还请将军止步。”风灵伸手制住了他的一步步迈近。

风灵抬头向还是阴沉高压的天空望了一会儿,指不定夜间真会有暴雪。她天然不信如许卑劣的气候里,贺鲁还领人去行猎,是为替她打一对儿雪狐做毛靴,真相恐怕是约莫粮草将尽,难以维系一场恶战。

贺鲁只简朴地点了下头,那郎将一反方才的形状,躬身将那石块放回地下,又以拳头压肩向风灵行了一礼,头也不抬返身拜别。

风灵提着马鞭,挺身挡在大富跟前,怒喝道:“贺鲁部的儿郎好生威风,要同一头老犬相斗么?先同我这双身子的妇人斗上一斗如何?”

见他这般描述,风灵心中大定,稳住了手腕,重新将那银链扣上脖颈,塞回衣领内,顺手整了整混乱的衣领,扶着腰腹从地下站起:“既有圣物在此,且你也认得它,此帐便不容你随便出入冒昧。”

她的肚腹内俄然一阵不满的踢腾,仿佛亦在抗议外头的酷寒。风灵将落地的大毛氅拾起,裹在肩头,腹内的小拳头仍在不时地挥动,仿佛是玩皮的孩子在摸索阿母的忍耐底限。风灵抚着肚腹无端想起拂耽延曾鉴定这一胎定是个女娃儿,遵循他的说法,那歇性子似他,循分沉稳,而这个在娘胎中便不肯循分的小莫诃,正同她如出一辙,故此必然也是个女娃儿。

推荐阅读: 凌天医少     艾泽拉斯圣光轨迹     爸爸妈妈重生了     狐妖老婆有亿点强     七零年代凤凰男     主神游戏中的杀人鬼     重生国民导演:瓷爷,狠会撩!     剑圣崛起     为救妹妹,我这个上门女婿去借钱了!     幽冥列车     甜妻火辣辣:军少,把持住!     随身携带大师球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