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来了,但是好久没见着您了呢!是来拿老夫人和四爷的衣裳吧?已尽做好了,您坐一坐,我这就去拿。”
她也就不大好说,只得站在那边,与刘嬷嬷一道细细去看。
“您可一点儿也不显老的,再说我这么一件小事,如何敢劳动嬷嬷。”
刘嬷嬷就摆摆手,让张氏都收起来,转而对蒋佳月道:“我这里还要去看老夫人的衣裳,有几处要窜改的,一时半会儿倒走不开。四爷那儿晌午后却还要出门,怕是急等着要的,不若你替嬷嬷跑一趟腿可好?也好去认认路,今后你可就在景萃院里头当差了。”
张氏却未曾虚应了,将她一双手搁在膝头,两手握了,“今后便把婶子当作亲人,多来走动走动。”
“没有的事,我娘是怕给您添费事。且我爹现在已快大好了,婶子不必挂记。”
现时再瞧,这丫头又与刘妈妈这般熟谙,只怕老夫人也并不是蒙在鼓里的,多数是应允了。
一共有四套衣裳,一件湖蓝色梅华纹的纱袍,一件银线压边儿的薄罗长袍,另另有两身非常昌大,一身云雁细锦的弹花暗纹夏衫,一身四喜快意纹的锦缎,上头都用丝线绣了精美繁复的纹路,非常端庄华贵。
“如此多谢婶子了,也感谢嬷嬷,为我的事这般操心费心的,实在叫月儿感激不尽。”
王若香的性子她晓得,当月朔齐在针线房时,便想着赎身的,当时候都才多大点儿,十几岁的丫环,大家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唯独她不肯意。
“这也没甚么,你第一天来,倒是我把这事给忘了,没支应小我去接你。”刘嬷嬷笑的驯良可亲,“嬷嬷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喽!”
张氏便问蒋佳月道。
“如何样?”刘嬷嬷笑眯眯地问她
且观刘嬷嬷神采,总感觉她话里带着话,体贴之余另有其深意。
不过我娘说了,李婶您但是经年的白叟儿了,又最细心,还请婶子今后多教教我,也好让我做个模样出来,与我娘说嘴。”
“那便好。”
当年可差点儿闹的祖孙离心的呀!
陆长风来的急,没带几身换洗的,去岁做的大多也都上过身过了水,陆老夫人便让针线房先做了两身,搭着旧的家里穿,再渐渐做几身邃密的好出门见人去。
“这可好呢!既然来了,不若现在就量量身形,婶子叫人连夜做上,过一两天就得了。”
“这……”蒋佳月有些不美意义,”我不过略懂些外相,要学的实在另有很多,只是瞧着都极好的,针脚平整精密,绣花也很费了一番工夫,再多便不大懂了。”
俩人对着门边儿坐了,正瞧见有人进了针线房的院子,蒋佳月远远看去,原是刘嬷嬷。
因在针线房里头管事,三年前她曾给那位娘子量过身形,今儿乍一瞧见蒋佳月,心道如何另有几分类似,听得她要来府里做丫环,又是四爷正在江陵的时节,也由不得她多心,面儿上就多了份靠近。
“你做事向来是极经心的。”刘嬷嬷很对劲地说着,人往屋里来,蒋佳月已经迎了出来。
二人一来一去地说了几句话,倒将一旁的张氏惊呆了去。
这股子照拂和虐待,听的张氏内心一跳一跳地。
张氏拍着她手背,说的非常诚意。
说罢便要出去,这头刘嬷嬷已经走了过来,两人笑着酬酢起来。
张氏内心打了几个转,一双圆圆弯弯的眉眼更加热忱起来,“没成想这丫头与您还识得呢!”她笑的极驯良亲热,“妈妈怕是不太晓得,当年若香同我在一处做活一处住着的,一向密切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