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江南时不务正业,成日嬉玩耍闹,不查民情,未能为陛下分忧,这是第二大罪;
玉旻伸手拉他过来,低头问道:“如何又返来了?”
明慎乖乖地窝在被子里,睡是不敢睡了。窗户太远,室内又点着蜡烛,他看不清外边的天气,不晓得这是甚么时候,便筹算轻手重脚地下床,出去问问这是如何回事。
玉旻问:“火烧圣旨呢?玟玟都看到了。”
“提她何为?你睡你的。”玉旻看了他一眼,扬扬下巴,表示他看床头燃着的喜烛,“睡到这蜡烛燃尽时。”
还真是正儿八经的奏折,策论的格局。他看了一会儿后,感觉风趣,低声念了出来:“……然虽有霍光、尹伊之患,陛下之能,亦能不御殿,而批决参谋,日无停晷。虽深居渊默,而张弛把持,威柄不移[1],不敷为惧也。”
程一多给他熬了姜汤,盯着他喝下去,亲眼看他上榻安睡了才作数,灭了灯分开,叮嘱宫人看着他,不要让他梦里惊厥。
说着还真跑走了,在雪地里踩出一片足迹。玉旻看着他身后的碎琼飞雪,几乎要追上去,往阿谁方向走了好几步,才被老寺人叫返来:“哎,哎哟,陛下!正殿这边走,回神啦!”
莲花漏滴下三滴水,明慎从速放开他,完成了心头一大桩任务似的,又吭哧吭哧隧道:“臣先走了。”
他迟缓地腾挪着,扭动着,悄悄地挪出了被子边沿,在暗淡的光里扣好里衣的扣子,想超出玉旻的身材趴下去。
玉旻伸脱手捏住他的脸颊,低声问:“存候折?”
明慎还是晓得了当年的事,约莫是程一多奉告他的。
玉旻又展开眼,面无神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