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笑道:“母亲说得是,玉表妹确切聪明,耐烦么,未出阁的女人,仍需磨炼些。如兰是自家人,自家人面前论说也无妨:昔日媳妇病中,玉表妹最不喜恒儿哭闹,恒儿一闹她就烦恼,禁不住要出声呵叱,自家表妹,我又不好说甚么……带小娃娃嘛,最重如果然心疼爱,母亲如此疼惜恒儿,媳妇最是放心。夏莲看着也还好,却再不能让玉表妹单独带恒哥儿,媳妇怕了母亲说过玉表妹是寅时出世,我们恒哥儿生在卯时,这虎兔相遇……老是大不好玉表妹对恒儿天然没甚么歹意,可难保不测,一个略不留意,出事了,谁也说不好”
“媳妇理睬得,明儿就去挑几样礼品”
郑夫人见媚娘动体味缆子,便咳了一声,先站起来对媚娘说道:
“外边有风吧?你去,让夏莲抱了恒哥儿出去――我一想起那夜恒哥儿衣裳薄弱,被玉表妹放在摇篮里,当着风口吹,我就替儿子头痛”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翠喜和锦书出去请各自奶奶归去用午餐,媚娘和宁如兰相约午后在晨风亭汇合,再去院里各处巡一巡,这才各领了婆子仆妇,归去用饭。
恒哥儿总要腻着媚娘,郑夫人看不过,让夏莲抱了恒哥儿到紫云堂前的大槐树下去玩,又把婆子丫头们都遣出去,在外边候着,堂上只剩她们娘仨,喝着茶,说端庄事,也聊些闲话儿。
阴魂不散的郑美玉,锲而不舍的郑夫人,非要给徐俊英做妾,另找个单身男人嫁不好吗?
宁如兰听媚娘当着她的面编排大太太娘家侄女儿,有些不安,微微低下头,郑夫人神采平平,如有所思地看着门外夏莲抱着的恒哥儿,恒哥儿此时有些累了,伸开嫩红的小嘴儿打了个哈欠,奶娘从中间走来,伸手把恒哥儿抱畴昔,拍抚着说道:
听过管事们回话,措置完事件,又再唤来管家曾祥根,细细问明日冬至宗祠祭奠的大小事件,确认件件桩桩都安排安妥,没有甚么遗漏的了,媚娘和如兰才放下心来,一看时候,已到日中。
“我先带恒儿归去了,你们就多辛苦些吧,吃过午餐,还要四周去巡看过节的物什都备得如何样,气候如许冷,估计又要下雪,外院巡夜的仆人,内院上夜守更的婆子们要束缚好,偷懒喝酒的,非论有无误事,一经发明,十足打一顿赶出去,毫不妙手软”
媚娘和如兰应着:“媳妇记着了。”
郑夫人又说:“你舅爷是个爱温馨平平的,这两年住到城外庄上去了,这几日身子又不温馨,过了冬至节我想先让你玉表妹归去看看他,你看着给备份谦逊她带上……”
宁如兰红着脸点头:“我让刘妈妈将红叶送回宁府去了,她本来在那府里有位青梅竹马的表哥,现在也能管些事,嫁给他不致屈辱了红叶。饶是这般为她筹算,也让她伤了心,走时哭得泪人儿似的。唉也怪我,让她对三爷有了阿谁心机,又……”
郑夫人一边往外走一边摆手:“不消,婆子丫头们跟着呢――你们也归去用饭吧,莫饿坏了,身子才好起来,留意将养着”
媚娘脸上总算有了笑容,拍拍她的手:“你真的很荣幸别那么轻易满足,你和三爷太幸运或许会让人眼红,警省些,用心待三爷,守住你的幸运,好日子在背面呢”
媚娘说声感谢母亲,跟到门口,恋恋不舍地看着夏莲抱了恒哥儿,在一群婆子仆妇的簇拥下往外走去,婆子们成心挡住了恒哥儿的目光,不让他瞥见媚娘,恒哥儿收回焦急烦躁的哭闹声,夏莲和婆子们走得缓慢,媚娘仍然能听到恒哥儿的哭声,肉痛极了,怔怔站在那边,两部下认识地用力绞着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