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枝提裙屈膝,行了半个礼,跟在红衣身后,在走出大殿前俄然转头,遥遥对上正凝睇着本身的目光。
幸亏他在比武前多少猜到本身会晤临本日的窘境,提早与黄金城主做了买卖,到现在,也只能寄但愿于他方才得到手的这本两仪真经上了。
百里泽是多么妙手,如果她的折柳剑如同浅显的剑招一样只能伤及皮肉,那她未免太有负于天下第一的威名。不止如此,两人的内力相克,就让他这内伤病愈起来的难度又增加十倍不止。
早就传闻红衣从无终门里抢来一个女人,他却不晓得,现在随便捡来的女人,都能够对他黄金城的引诱视若无物了。
红衣合起木盒,淡然道:“我志不在此。我更不明白,城主已经富甲一方,又为何对黄白之物如此渴求。”
风趣,太风趣了。
夏浅枝一身平常布裙,发间钗钿亦不精美,面庞娟秀,仿佛沾了晨露的玉兰花,不明不白的透露着暗香。从穿着看,不过是小家碧玉,从面孔看,只堪清丽娇柔;唯独那一双半垂着的杏眼里仿佛藏着甚么奥妙,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住她的下巴,靠近了去一探究竟。
两人的买卖顺利,大殿中那种短兵相接的严峻感立即淡去很多。
“红衣,你如何了?之前你向来不会被别人说的话影响,方才如何一个劲儿的被阿谁城主往话里引?”夏浅枝正色问道。
而他带在身边的女人,是头一个走进黄金城后仍然面色如常的女人。她的乌黑的眸子那样冷酷自如,不含任何情感。没有惊奇,没有恋慕,没有巴望;也没有嫌恶,没有妒忌,没有鄙夷。甚么都没有。
白术心头一震,他跟着白飞雪十几年,这不是自家城主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兴趣,倒是第一次,号令专门刺探奥妙的白芷去调查一个女人。
红衣与夏浅枝在小厮的引领下一起行至正厅,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人等在那边, 他一副文士模样,腰上系着鸦青色蝠纹腰带,坠下一块羊脂玉佩, 说不出的风骚超脱。
白术应道:“是,部属马上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