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蓦地抬眸:“你记得清楚?”
她一副毫不在乎模样,像是完整抽出了奶娘身上的最后一丁点力量,她伏低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两个婆子已经放开了她,王氏跪爬到顾夫人的脚边,掩面而哭:“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本年来京中,就是想换返来的,好轻易鼓足勇气的……”
顾夫人此时如何还能放心, 推了明珠去坐, 转头才又站了奶娘的面前,从怀里摸出来个小物件, 这就扔了她的面前了:“你睁大眼睛看看, 这东西可还识得?”
此时门前早有人守着了,菱角和别的两个婆子都拉扯着她, 顾夫人将明珠紧紧抱住, 眼泪已不知流了多少。
顾夫人还在哭,已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薄命的孩子啊,你爹如何那么胡涂, 就连本身的女儿都能认错……等他返来的……等他返来的,让他给你正名……”
奶娘双唇微动,眼泪又从眼里流了出来:“是,是我做的,是我鬼迷心窍,想让孩子过两天好日子……”
手里的长命缕掉落了地上了,这疯女人抬眼看着顾夫人,俄然又笑了,哭喊了半天嗓子已经哑了,笑声显得几分诡异。
顾夫人那里听得了这个,一把将坐着的明珠拥入怀里,心中久久的不能安静:“都是爹娘的错,都是爹娘的错,那几年战乱,你哥哥沉痾身前离不了人,一找就是几年,没想到会出如许的事……”
顾夫人眼圈又红了:“真的不敢想,你那些日子是如何过来的……”
明珠看着她泪眼,也抬手给她擦泪:“怪不得,怪不得一见到夫人我心中就想着靠近,夫人……哦不,娘不晓得我瞥见适宜蜜斯的时候,有多恋慕她,她有一个好出身,故意疼她的爹娘,有护着她的哥哥……”
奶娘被拉了过来,又跪了她面前了,顾夫人放开通珠,拿着帕子擦脸上的泪水,让菱角扶着明珠远些坐。
是一件长命缕, 因为年初太久, 已变了色彩。
那些日子反而是她最欢愉的日子,徐春城不会照顾孩子,她们相依为命,他烧火做饭,她帮他洗衣捡柴。
顾夫人实在没忍住,提着袖子,上前抽了她一大嘴巴!
“即便你与我说,感念你的恩典,也能帮你养大孩子,即便是接了你们入府又能如何?当年给了你那一大笔银钱,就算不入府里你们日子还能差了吗?怎能这么贪婪!将我的女儿替成你的,你女儿来我府上享用繁华繁华,我的孩子呢?你那些银钱都喂了狗吗?怎不管她!”
越笑越是疯颠:“真是同人分歧命,同人分歧命,我也姓王,我丫头也是有爹驰名有姓的,但是老天爷不长眼不给我们娘俩活路,那我就死吧,都是我的罪,我不该生下她,不该遇见你们,更不该起贪念……归正都是我错了,死就死吧……”
还好菱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些,但是她抱着必死的心了,力道真是大,还是撞了一下,待婆子们上前把人按住时候,人已经昏畴昔了。
顾轻舟双目赤红,一把扶住了老婆双肩:“奶娘找到了?水落石出了?我们……我们女儿呢?”
如何过来的?
明珠不起,还扬着脸:“我只是想问娘,相不信赖我说的话。”
当年接了女儿返来时候,顾适宜和顾轻舟一起上已经非常亲厚了,她从小聪明,当时候另有点圆润,回到府中常常赖在她怀里,一口一个娘的,真是半点陌生都没有。
说话间,内里俄然有人拍门,菱角到门前一问,说是老爷日夜兼程接了大姐儿,赶返来了!顾轻舟竟然这么快就返来了,不但是明珠没有想到,就是顾夫人也怔了怔,不过这时候返来刚好,另有个筹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