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以大太太的心性,也不会决计难堪一个女孩儿,不过只要冷视一点,忽视一些,便充足要命了。
却不见那三姨娘被兰芷扫了脸面,正在心中生恨,便见到了立在一旁的斑斓。见这小丫头不过八九岁,便换了神采道,“这丫头倒是陌生,新来的?”见斑斓敛目不语,便嘲笑道,“太太也该好好管束屋里的丫头了,一个个心比天高,眼睛长在头顶上,竟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指责了大太太,又抚掌道,“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不是前儿个死了的老姨娘身边的丫头么?那老姨娘闷葫芦似的,想必你也端方不到那里去。既入了太太的眼,你便本分做事,如果叫我晓得你怠慢主子,头一个不饶你!”
谁是她的主子,她天然是了然的。
“那是太太的,与我们有甚么干系。况太太是主子,只要主子赏我们,哪有我们讨要的。”二姨娘悄悄柔柔地说完,便起家一福道,“叨扰了太太这么久,太太想必也累了。奴婢便辞职了。”
斑斓心中正在猜想是谁敢在太太的房外这般猖獗无礼,便见得帘子挑起,两名妖娆的丫环拱卫着两名仙颜女子涌了出去。火线的女子面庞美丽,眼中多情,穿金戴银,竟比大太太穿得还要素净富丽。火线的女子却极其浅显,模样只是清秀,沉默寡言的模样,低着头进门,便先给大太太施了一礼,口中道,“给太太存候。”实足的恭敬。
屋里便是长时候的沉寂。兰芷在一旁摆布看了看,欲言又止,到底没有敢说话,却在此时,听得大太太渐渐说道,“倒是个明白孩子。既然如许,”她抬手指着兰芷道,“今后,你便跟着兰芷,在屋里学做事。”见斑斓惊诧昂首,对兰芷叮咛道,“叫她和红玉住一个屋,今后红玉有的,她也有。”
“哟,”那火线的女子便一甩帕子,娇笑道,“还是眉姐姐知礼,只是,”她看着大太太,目中带着几分浮滑夸耀道,“mm也想给姐姐见礼的,只是前儿个因日日在老太太身边尽孝,身子有些不好,连老太太都不叫mm劳累,现在,也只好请姐姐包涵了。”说完也不管大太太还没有叮咛,便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口中道,“姐姐最严峻师端方的,mm在这里,如何还不给上茶?”
那三姨娘还在胶葛不休。见大太太不肯理睬她,一张鲜艳的脸上便带了几分喜色,但是眸子子一转,便见到了兰芷手中捧着的阿谁匣子,便笑道,“太太这是又在赏人了?”她娇笑道,“我就说,太太是最风雅的人,到处细心全面,面面俱到。这是见mm没有新金饰带了,特地给我挑的?”说完便使了一个眼色,身后那也是笑得花枝乱颤的丫头,便行到了兰芷的身前,去夺那匣子。
现在的国公爷,除了大太太以外,另有几名妾室通房。凭这两名女子的言谈,又遐想起府中的传闻,斑斓便晓得,那方才连太太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子,便是英国公的三姨娘,那神采恭敬,在大太太发话火线才落座的女子,倒是二姨娘。英国公妾室很多,但是于子嗣上,除了大太太嫡出的一双后代,便只要这两位各生下了一名蜜斯,二姨娘所生的四蜜斯与三姨娘所出的三蜜斯,现在都与嫡出的六蜜斯养在公府老太太的身前,因为这,三姨娘便有些失色。
“不要脸的娼妇!”兰芷赶着在她身后唾了一口,反身与大太太抱怨道,“三姨娘仗着三女人在老太太面前受宠,更加的不像了。若不是为了要东西,她何时给太太请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