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由你,只是这丫头的婚事我已经定了,三弟总不好抢亲吧?”大太太淡淡说完,拿起手中的茶盅翻开饮了一口,便直直地看住了三太太。
“你说的对极了。”大太太却低着头转动手腕上的念珠,淡淡道,“我还真不能给你。”
“是给小世子的一点子情意罢了。”斑斓便笑道,“郡主别见怪,我的绣活儿实在不如何样,只是到底是我的情意,想着世子高贵,这些料子都是最柔嫩的,绣好了我又揉了几遍,如果郡主今后不嫌弃,只放活着子房里便是我的面子了。”
“太太说的这是甚么话,”芳芷嘲笑道,“我就是一头碰死在太太的面前,也不去给别人当小老婆!”说罢便捂着脸哭道,“好不要脸的,府里头那么多的丫头他糟蹋不完,现在又来惦记我!”
“安平侯府来帖子了。”芳芷便笑道,“郡首要带着斑斓去府里头住几日,现在连车都在外甲等着呢。”
“你心气儿向来高,晓得这个不气炸肺才怪呢。”大太太便指着她笑道,“方才你仓促忙忙的进门,又是有甚么事儿不成?”
“不晓得的,还觉得我们欠了她!”斑斓见三太太这般猖獗,便忍不住说道,“她忘了谁才是国公夫人不成?”因她向来对正室更方向一些,本是为在齐宣的身上算计了这三太太一把而感受不安,现在这点子知己上的不安竟是烟消云散了。
见她目中带了几分担忧,斑斓内心一暖,低声应了,感受这车已经行了好久,再挑帘子往外看,就见芳芷还是立在原处,便内心暖洋洋的,回身坐好摸动手里的承担暴露了一丝笑意。
“哟,芳芷姐姐这是与谁置气?”便听到背面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这身份不一样儿了,底气也足了,姐姐这也敢骂人了。”两人转头看去,便见绿珠穿戴一身儿的掐腰粉红缎子的袄子立在背面,本就长得都雅,衬着挑人的桃红,竟带了几分风骚之气。
想不出三太太为何这么早便登门,斑斓只与红玉对着大太太福了福,便立在了一边儿。
“你放心,她蹦跶不了几天。”芳芷嘲笑道,“活着子院子里上蹿下跳,太太还能容她?前几日已给她找好了人家,是前院一个门房家的小子,出了正月就配人!”见斑斓一怔,便安抚道,“现在太太不会再如畴前那般对老太太言听计从,这丫头也没甚么用了,不如打收回去,大师都费心。”
笑容里,竟是说不出的对劲。
恐怕这府里的名声太好了是吧?
“姐姐竟真舍得放你出来。”永昌郡主对斑斓非常和蔼,见她只抿嘴笑,便挑眉道,“前几日你往我这里送的年礼我也看了,都非常风趣,只是,”她便笑道,“都是些小肚兜儿小拨浪鼓,这,莫非也是给我的?”
“就怕……”斑斓还是有些游移。
连丫头都拾掇得这般繁华,想必大太太的私房,还真不是普通的多。想到这儿,被三老爷催逼着前来要人的仇恨减退了很多,三太太现在满内心都在策画,芳芷但是守着大太太私库的,如果事儿成了,能从大太太的手里挖出多少的东西。想到这,见大太太并未对她方才的话有一丁点儿的表示,三太太便为她用心装傻在内心头骂了一句,只挤出了十二分热忱的笑容来笑道,“嫂子屋里的丫头,竟调教得这般出息,出去了,谁不说是大师蜜斯呢?”内心却对这主不主仆不仆的感到鄙夷。
骂了一气儿,芳芷内心的这点子恶气便散了,便上来与大太太赔罪道,“太太别与我普通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