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孝语气平和,却又有几分冷酷,营建出刚好的间隔感,让你既感觉他高高在上,又不会目中无人,他负手立在那边,矗立若松,仪态高华,就凭这气质这长相这言行举止,就晓得不是浅显人。
这年初的百姓,都对朝廷有着天然的畏敬,当然,这也很普通,就算是当代社会,很多人被穿礼服的就差人找上门来,也会有些严峻。沈念出身商户,在这个期间可没有甚么特权。
沈念命人开了门,然后就见一行人呼啦啦涌了出去。
孟孝倒没有跟王目发脾气,犯不着,当下只是淡淡道:“此事非同小可,我会跟卢将军商讨,你等先归去吧。”
一昂首,就瞥见一个身材高挑、面貌冷傲,气势不凡的女子站在院中,嘴角微挑,暴露一丝嘲笑。
孟孝说态度果断,那王目却也不敢就这么应了,摆布都是难堪:“可这是县尊的交代……”
院中诸人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这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他们家蜜斯如何可无能出这类事来?别说她会不会干了,就是她真的胆小包天,又如何能够做到?沈家一介商贾之家,何德何能逼迫了会昌仓庾吏?
别看孟孝是个白身,也仍然瞧不起他。
而沈念则是撇头跟孟孝对视一眼,心道公然来了。
管家瞥见孟孝那张还是平静的脸,心中略安,见孟孝仿佛有话要说,便让了开去。
“哼。”孟孝冷哼一声,垂首整了整广大的衣袖,上面的云纹邃密而华贵,让王目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做事这般莽撞,也难怪被卢将军压抑的不能转动,你们这个县尊大人,行动办事真是一塌胡涂。”
沈念还没如何,管家这会儿倒是气坏了,闻言便上前几步,指着王目鼻子骂道:“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们这等办事的,张嘴就想请我家蜜斯走一趟,凭甚么?!你脸格外大吗?我家蜜斯是犯人吗?”
不管如何说,他都不成能让沈念现在就跟这些人走了,不说今后洗脱罪名甚么了,只说沈念一个年青女孩子,进了男人堆里,还能落着甚么好?并且背后歪曲她的那人,也定然会公开里使手腕害沈念!
但是他也只是个受命行事的人罢了。只是他却没发明,本来气势汹汹前来的他,现在已然被沈念三两句说的泄了气势,反而心虚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