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这些东西,也一定是真了?”余左找出了沈念递上去的那一叠契书皱眉道,“那看来只能暗里调查了,只是大河镇恐怕已经被卢泽节制,我们的人去探听动静,怕是很难不引发重视。”
姜琬忽而笑了,眼尾多出来两条敬爱的小细纹,伸手拿过了帐本翻了翻道:“那董明何故先咬死了沈家?”
“对了,”姜琬筹算走人,走到门口却又转过甚来,道:“既然你去大河镇,可别忘了拜访那位县令――固然是个蠢货,但毕竟是在卢泽眼皮子底下待了这好久,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晓得点甚么。”
姜琬拽了一下铺在推上的毯子,才道:“余侍郎甚么意义?”
不过当然了,不成能有人把买卖做到这个境地,如果然的做到了,那这小我在西北不说一手遮天也差未几了,先不说此中难度,光是此中庞大庞大的干系网,就不是一家两家能搞定的,孟氏不可,陈氏不可,两家加起来也不可!
余左赶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当然这就不消跟姜琬说了。
别看这些大师族向来不会归于商贾之流,但却没有一家不经商,且经济状况好的人家,其掌控的商店、商路都是极其庞大的,要消化掉半个会昌仓并非不能,特别是会昌仓在北地,而北地有一个庞大的粮食市场――当然不是指互市,如果以宁安为中间,辐射周遭五百里,那么撤除东和南两个方向,大雍的西和北俱都是苦寒之地,天然也包含大雍的鸿沟!而北边的莽谷边军,西边的定西军,鸿沟以外的漠北王庭,辛夷九部,乃至是更西边的那些蛮子,能耗损掉的粮食有多少?
那边厢孟叙接了信,倒是讶然:“这余侍郎还是当真了,竟要亲身去大河镇走一趟?”
余左沉吟好久,终究还是道:“不管本相如何,我们还是做好两手筹办吧,不过你说得对,以是我决订婚自到大河镇走一趟。”
姜琬被盯得背后发毛,忍不住打了个颤抖,道:“好吧好吧,我替你看着,你就放心去吧。”
余左皱了皱眉:“实际上,我等此来是主审粮食贪墨一案,董明和他的买卖工具,以及粮食去处才是关头,沈家不过是此中一环,将过量精力放在这上面,未免主次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