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秀才摇着纸扇,信步进了独一处。他生得边幅俊雅,又是一副读书人的打扮,天然引来世人侧目。谛视的目光里,除了赏识,更多得是猎奇――一个大男人如何会逛到绣坊里来?
秀才可不是只会读书的酸腐,身上但是带着工夫。常日也极手轮到他脱手,虽比不得张三技艺了得,可对于几个平常人,还是绰绰不足。两指掐住伴计的脉门,轻哼道:“客大欺客!小小的伴计也改做掌柜的主?若徐家多几个你如许的伴计,迟早得倒店关门!”
“徐掌柜不必客气,鄙人姓武,本日特到独一处卖绣样儿,方才冲撞之处,也请徐掌柜包涵!”秀才话讲得客气,可脸上的神情却很淡然。“苈贵店不收绣样儿,鄙人马上告别,去寻别处。”
前些时,秀才就已经将安城数得上的绣坊摸了遍底。虽说秀才他出身书香门地,不大懂商界的道道儿,不过他好歹也熟读过兵法,奇货可居的事理他还晓得。他怀中的绣样儿毫不是凡常贱卖之物,此中大有可为。
徐福只扫一了眼,眼睛便再也没法从绣样儿上移开。话说他打十几岁就在独一处当伴计,甚么样的绣样儿能赢利,贰心知肚明。而面前的绣样,绝对是佳构中的佳构,若送到都城,只怕会抢破了头,那银子还不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