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世上那个能比晋阳王世子更沉得住气?
韩晔的脚步终是迈入了正厅,可百里落的算盘却落了空,只见韩晔撩起白袍在桌前坐下,当真地喝着下人端上来的解暑凉茶,神采也非常安静,平淡的星眸不见半分火气,底子未曾与她拌嘴半句,对她腹中的孩子更是只字不提。
见林岑之不大明白,百里落趁热打铁道:“我本想亲身上鹿台山,却又有了身孕,多有不便,只能叫几个稳妥的侍从替我去一趟。可传闻鹿台山夙来门禁森严,等闲不得入内,那些侍从想见师父他白叟家一面熟怕也不成能。我独一能想到的体例便是来求三师弟修书一封,由那些侍从带去,如许,门禁就开了,届时,那些侍从也才好传达我的情意。只要得了师父他白叟家的祝贺,你大师兄内心的一桩大事也才真的了了,今后,我们也才气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嗯。”韩晔随口应了,将喝了一半的凉茶顺手放回桌上,又接过韩文递过来的账簿瞧了起来。
他这么一说,立即有侍女端上笔墨纸砚,林岑之认当真真地写了数张信纸,放下笔,晾干了墨迹,封好,交给了百里落。
定安公主大婚,景元帝也附送了嫁奁,房产、田单、主子,加上晋阳王府在盛京的资产,倒也需求有人操心打理,常日里,除了在礼部任职,韩晔也有事可做。
“三师弟,这图……”百里落在他身后问道。
百里落面色有些变了,颇哀伤道:“三师弟还是拿我当外人看,前次已说了叫我嫂子便好,我既已嫁给了你大师兄,我们便都是自家人,那里需求行这些君臣之礼。快些坐下吧。”
百里落终究被韩晔惹火了,抽走了他手里的账簿,对韩文韩武等一众主子道:“你们都给本宫滚出去!”
林岑之不疑有它,笑道:“好,鹿台山我们师兄弟都熟得很,我虽是一介武夫,舆图却闭着眼睛都能够画出来。”他说着,便坐了下来,在一张放开的宣纸上画起了简朴的舆图。
百里落叹了口气,笑容却仍旧挂在脸上,见林岑之瞧着她,她才开口道:“你大师兄话未几,也许还未曾奉告你,我已有了身孕,他就将近做爹了。”
“是。”林岑之答允着,不安闲地坐了下来。
可到了晋阳王府,才发明请他去的并非大师兄韩晔,而是落公主。
百里落浅浅一笑,神情仍旧惹人垂怜:“我已考虑好了,婧儿mm那儿我会去求她谅解,我们到底是姐妹,有些话说清了也就好了。你大师兄尊师重教,这些年在鹿台山修行,心中最在乎的便是你师父别人家,我与你大师兄结婚仓促,连你师父他白叟家也未曾知会,实属大逆不道。以是,我就想着,若我能替你大师兄求得师父的谅解和宽恕,我们的婚姻才算真的美满了,而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才气安稳地长大。”
自方才起温婉似水的含笑哀伤全都收回,百里落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来,对身边的侍女春翠道:“叫那些人筹办筹办,明日便能够解缆了。早些去,也好早些了了本宫的念想。”
百里落接过,神采却并没有是以而畅怀,犹踌躇豫道:“固然有些不美意义,却不能瞒着三师弟,我那几个侍从笨得很,从没出过远门,天然不会熟谙鹿台山。传闻那是个极轻易迷路的地点,也有些触不得的禁地,我怕他们冒莽撞失地去了,或恐犯了师父他白叟家的忌讳,如许,反帮了你大师兄的倒忙,让贰内心更加不安了。以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求三师弟画一份鹿台山的舆图,给那几个不顶用的侍从参考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