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新帝站在那高台之上,忽地一脚狠狠将翟永平踹翻,眼里的神采带了几分可怖的猖獗。
翟永平不知本身错在那边,只道是陛下在乎两国邦交,不肯叫他胡说八道,虽痛极却立马跪地叩首告饶。
这神女再世,陛下是因为没法企及才大发雷霆?
翟永平兀自说着,昔日为新帝寻来的百般好玩物什,或是各色美人,他也是这般滚滚不断的恭维之词,只是却从未见过新帝的面色如此奇特,那是一种因冲动而起的抽搐,竟至于连五官都有些微扭曲。
翟永平虽为新晋武状元,却出身草泽,对前朝事并不非常晓得,惯常察言观色奉迎圣上,十次倒有九次讨得新帝欢心,唯有本日,倒是不懂新帝心机。
新帝连续数问,翟永平已是惶恐之极,从中了武举至今,甚得新帝恩宠的他,现在才了然何谓“伴君如伴虎”。
神女二嫁,是甚么意义?襄王有梦……有凤来仪……血染桃花,一字一句,绝非如翟永平这个蠢货所言,乃是彼苍成全,要助他成绩千古霸业。
翟永平还想活命,便诡计顺着新帝的情意说话,来为本身脱罪,忙道:“陛下……如果陛下不信,便召杨峰杨大人同赵拓赵大人他们一问,微臣如何敢欺瞒陛下?这画中人确是西秦皇后无疑!倘若微臣敢有半句虚言,微臣不得好死!想是微臣在陛下近旁服侍久了,才知陛下心中所想,知陛下笔下所画之人是何模样,而杨大人他们纵使瞧见了那位西秦皇后,定也不会同陛下细说,不知陛下倾慕画中人已久!微臣一片赤胆忠心,陛下明鉴!”
翟永平据实以告,一句也不敢欺瞒。
翟永平虽等了好久,却不敢怠慢,笑道:“西秦皇后啊陛下!陛下的心上人、画中人,千万幅的画中人啊!多少次,微臣亲目睹陛下作画……不过,微臣即便晓得不该说,独一可惜的是,这神女是西秦皇后,如果想获得她,恐怕陛下得……”
“西秦承亲王?”新帝念叨,忽地嘲笑了一声:“宁康公主好一个非常顾虑朕哪!”
翟永平哆颤抖嗦道:“未……未提,微臣去见过宁康公主,公主与安乐侯伉俪和乐,非常顾虑陛下,未提西秦皇后之事。这、这画像是西秦承亲王所赠,说……说这乃是一幅以西秦皇后的容颜为底本的观音像,赠送吾皇,祝陛下安康快意。”
“陛下,您瞧……”翟永平的火急写在脸上,尽是邀功之色,回京这一起上他都在想,世上怎会有如此刚巧之事,竟让他捡了个大大的便宜。
“‘有凤来仪,血染桃花。’这一听便是谶语啊。微臣觉得,这两句的意义是,因晏氏女出,天下一统,理所当然要血流成河,各国争抢晏氏女,定是要兵戈流血的。后两句‘襄王有梦,神女二嫁’,应是指陛下梦中曾呈现过这晏氏女,而即便晏氏女已非完璧,那也是天上地下可贵一见的绝色女子啊!得了她,大业可成!故而,微臣得意了这幅画像,便日夜不断地赶路,只想早日赶回宫中,将此事奉告陛下……”
作为先皇面前的白叟,新帝待高贤倒是不错,这会儿瞧见高贤来了,新帝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似是非常欣喜地
饶是如此,新帝的眼神却也不见窜改多少,盯着翟永平,还是像在看一个蠢货。
许是新帝太喜好画中人了吧?一时髦奋得难以言喻也是有的,翟永平想。
“你说这画中人是谁?”新帝望着那画中人足有一刻钟,这才出声问道。
那种居高临下、**裸不加粉饰的不屑,让翟永平重新凉到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