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婧大吃一惊,蓦地坐了起来,视野对上身边的男人那双与世无争的黑眸,她悠长的深埋的底线俄然被赤果果地扯开,好脾气完整消逝不见,冷声道:“是你给我包扎的?谁让你多管闲事?!”
宫女晓月和暗香对望了一眼,颇惊诧地看着面前的景象,暗香口快,忙出声道:“公主,皇后娘娘说,您如果醒了,就畴昔和娘娘一同用早膳。”
司徒皇后嘲笑:“不管圆不圆房,他都是一样的了局。”
柔声软语,与方才判若两人,墨问侧身面向她,她未受伤的右手探畴昔帮他顺气,看起来像是将他搂在了怀中,三千青丝垂下来,非常娇媚撩人。
左手腕很痛,她稍稍抬起一看,发明上面缠了一圈红色的布条,而那串珊瑚珠不见了!
有那么一刻,她很想问问他,韩晔,如果我也伤得很重,比她还要重,你会心疼么?
他说,好,都随你。
韩晔说,我爱她。
“好!”她满口应下,心想,韩晔真好,他这么宠着她,从不让她尴尬,从不让她劳累,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她半点思疑都没有。
墨问说不出话,沉寂的黑眸垂下来,仿佛不敢再看她,手抵在唇边,大力地咳嗽起来,咳得全部胸腔都在震惊,明显痛苦不堪。
她毫不知耻地扑进韩晔怀里,笑嘻嘻道:“鹿台山上的硬板床是不舒畅,但是,能偷偷爬上韩晔的床啊,师父他们都不晓得,特别好玩……”
老嬷嬷问:“既然如此,娘娘当初为甚么还要承诺公主这门婚事?公主这一嫁,名声可就完整坏了。”
她有恃无恐地瞪着他,不满道:“你如勇敢走,我就去追,天涯天涯,上天下地,你跑不掉的!我才不怕!”
她没有对他们同床共枕持任何恶感的态度,也没有对明天喝酒失态作任何解释,张口就是这么一句。
再无宫女寺人在场,那老嬷嬷才开口道:“据陪嫁的女官起居记录,除新婚之夜外,婧驸马都宿在相府偏院,至于昨夜,驸马和公主固然同床共枕,可早上替公主换衣时,发明公主手臂上的守宫砂无缺,证明婧公主与婧驸马并未圆房。”
然后呢?
她这么肯定是他,是因为墨问红色中衣的衣角少了一块。
百里婧扶墨问起家,翻开红纱帐下床,道:“暗香、晓月,你们服侍驸马爷换衣吧,我洗个澡就去见母后。”
韩晔笑了,端倪如画,忽地又叹道:“丫丫,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