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轻易有了些许线索,又蓦地折断,周瑜暗叹一声,偶然间瞟见桌案承担里裹着一个精美的木质锦盒。若说女人家的承担中有个嫁妆盒子,不过平常,可这锦盒上竟模糊印着一个“卍”字,实在是令人猎奇不已。
积雨云重,风雷万里,才过酉时,天气就暗沉得如同半夜。孙策赶着马车,沿着巢湖官道奔驰,道上空无一人,旁侧巢湖水澎湃如潮,坐在前室驾马的孙策浑身湿透,虽是春日,却余寒犹烈,孙策不由打了个寒噤,喷嚏连天。
这孩子是张仲景最小的弟子,时年不过八岁,因为自小跟着张仲景,脾气本性与他非常类似,每次见到孙策,都是这副爱答不睬的模样。孙策气得直笑,隔着篱笆大喊道:“小孩儿!张老夫如果在屋里,就请你通传一声!”
“进哪个山了?汤山?还是其他甚么山?”
孙策被驳了面子,不由有些不快,他强压着性子对大乔道:“雨太大,女人不便下去,请在车里稍等,我下去看看,若张老夫在,我再出来喊你。”语罢,孙策跳下了马车,冒雨翻过篱笆,向茅庐走去。
那孺子好似没闻声,持续动手中的活计,一声不吭。
大乔触电般不天然地收了手,咬着薄唇:“我并非决计探听周县令之事,只是舍妹在周县令家中,又卧病在榻,我这做姐姐的实在有些不放心……”
见大乔一向探听周瑜之事,孙策起了几分警悟,他回眸一笑,悄悄握住大乔执伞的手,假装非常介怀:“大乔女人如何总问我兄弟的事,也不体贴体贴我?”
屋内空无一人,只堆放着很多分歧种类的草药,披发着熏人的药气。孙策赶快屏息摆手,快步退出了房间。
大乔望着孙策刚毅俊朗的背影,心头一暖:“多谢孙公子体恤……可周县令看似不过十七八岁,竟然已经结婚了?夫人早夭,实在可惜。”
大乔急道:“这可如何是好?我mm打小身材不好,如果烧出个好歹可还了得?居巢县城里有没有医馆?”
周瑜快速起家上前,欲一探究竟,谁知他伸手还未触到锦盒,就闻声榻上小乔一阵猛咳。周瑜到底是端方君子,心虚非常马上收了手,回眸望去,小乔合目安稳躺着,面色衰弱,底子未曾重视他。
孙策回想半晌:“我晓得东市有家医馆,如果不开门,我就砸了他的门面,我们走。”
孺子摇点头:“不晓得,师父可没说。”
大乔脸颊微红:“孙公子真是爱谈笑……听闻孙公子是江都人士,为何对这居巢县如此熟谙?”
“你晓得他父亲是京畿之令,恐怕还不晓得,他岳丈是司徒大人王允。若非权臣当政,朝堂暗淡,以我兄弟的才气,位列三公也不是不成能。”
“只听你一向夸周县令,孙少将军亦是人中龙凤,实在不必自谦。当年若非孙老将军举义兵,江东之地早已沦为焦土,虎父必定无犬子,信赖少将军必然能有所作为。”
头顶之上方寸地俄然放晴,孙策抬眼一看,只见大乔俯身上前,为他撑起了竹骨绸伞。孙策回身粲然一笑:“伯符何其有幸,有大乔女人为我撑伞,哪怕马上死在此地,也死而无憾了。”
大乔微微点头:“小女子心有一问:周公子是洛阳令的远亲子,怎会只在这江南一隅做个小小县令呢?”
“孙某是吴郡富春人,家父过世后,才随母亲带弟妹展转搬家至江都。我兄弟公瑾的本籍就在此地,本日你们去的恰是他家的祖宅。”
孙策靠在大缸上,一脸无法:“张老夫年龄可不小了,你们也不管管,怎能如此听任他,连去那里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