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林阿宝揖手, 可作女郎打扮的他还行揖手礼,如何瞧如何怪的。
实在也怪不得谢奕忍不住笑出声,实在是这事当真让人捧腹。王氏夫人携女建康探亲是真,女郎水土不平也是真,只是真正的女郎远避郊野疗养,林阿宝顶替她身份闭门谢客,打的就是灯下黑让其避过这半月时候,可好巧不巧,林阿宝好端端坐在马车却被风吹起面纱,又无巧不成书的被路边闲逛的郎君瞧见了!还死活上门求娶闹的建康皆知,现在还把隽誉传了出去,如果是真正的王氏女郎怕是要欢畅的睡不着觉,可题目不是呀!真正的女郎还在郊野养病面都没露过呢!
事情传的太快,不出不测的传到了谢安耳里。
一见谢安浑身黑气,谢据忙道:“三弟,先沉着。”
怪不得谢奕在谢安、林阿宝俩夫夫闹别扭时如此想抖威风,实是平时被逼迫过量而至。
当画好一幅画却无人同赏时, 当得了一件趣事却无人诉说时, 当夜里因陌生的环境而失眠至深夜时,更甚。更让民气头酸酸的是,他在小院子里宅着对方倒是有美相伴,传闻传的那叫一个恩爱。
现在的陈郡谢氏非一年前的陈郡谢氏,兄弟仨都身居要职,四弟、五弟、六弟都生长的不错,说句不客气的话,当今的陈郡谢氏连昔日‘王与司马共天下’的琅琊王氏都要避其锋芒,更何况一个小姓人家,撵出建康都不带找来由的。
彼时谢奕谢据都在,见谢安神采冰冽的好有一比,想笑却又不敢笑,忍了半晌,谢据劝道:“此事谁都没法预感,怪不得阿宝。”
可缘份就是这么奇妙,颠末自家食铺时恰好碰到谢安马车停在门口,掌柜亲身提来食盒,不消想林阿宝都晓得那是他爱吃的水晶虾饺。虾饺是食铺掌勺教员傅亲手做的,小到选虾大到赶皮从不假别人之手,那又爽滑又鲜香的口感,林阿宝能包圆一盘!可惜这货运费事的东晋,就算家里有海货渠道鲜虾也是可贵的甘旨,就算想吃也不是平常能吃到的,可现在可贵的虾饺却要给别人吃!
实在那求娶女郎的郎君也算非常无辜,与朋友闲逛时对马车内的女郎一见倾慕,家世明净又非常不俗,且本身才调、边幅也算中上等,所谓才子才子传出去也是嘉话一桩,可谁会想到呢?马车里的绝色才子非‘绝色才子’呀!说他错吗?说不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且郎又未娶女又未嫁的。怪林阿宝吗?那就更怪不上的。
谢奕被噎的胸闷。聪明了不起?聪明便能够欺负兄长吗?兄长待你们如此驯良可亲你们却如何欺负兄长你们的知己就不会痛吗?!啊?!!
谢奕‘卟’一下笑出声来,面对自家三弟的凉凉视野,驰名的‘方外司马’认怂的主动退到角落。
“......”谢据无言以对。
“大兄所言在理。”谢据点头凭借,顶着谢奕卑鄙的眼神持续道:“恰是最要紧的时候。凡是出点不对都是置阿宝于伤害之地,与我们初志背道而驰,以是不若忍一时风平浪静,事情一过再清算这小姓人家也为时不晚。”
以是究查到底只怪一人,诸太后。要没有她这无耻毒计拿林阿宝开刀,谢安也就不会为担忧林阿宝安危让其扮作女郎,林阿宝不扮作女郎,自也不会被人闹的非卿不娶,以是要怪就要论最魁祸首!
谢奕差点又笑出声来,被谢据瞪了眼,讪讪道:“不就是个小姓人家次子吗?撵出建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