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烟拖绿草,绿草拖小闲,三人串成一串,拖行了两步,中间的丫环们没人敢劝,要笑又不敢笑,景象诡异。
看她风风火火大步流星地去了,小闲和一众丫环们才上前把绿草拉开,把仆妇束缚出来。
陈氏算了一下,道:“这才五天哪。”
“……夫人拨到院里的翠烟是极好的,奴婢内心感激。”锦香接着道:“翠烟是个无能事的人,甚么事都办得妥妥贴贴。夫人能把这么无能的人派到三郎君院里,是三郎君的福分。”
绿草只是哭。
…………………………
锦香只当不知,持续道:“……三郎君的平常琐事,皆是奴婢在奉侍。这些天奴婢卧床不起,让三郎君受了委曲,是奴婢该死。只是,目睹得奴婢的伤一天好似一天,再过几天,就能行走如常,能像昔日一样奉侍三郎君了。”
江嬷嬷嘴边浮起一抹笑,翠烟是她保举的。
可不是,存亡关头,不消力如何行。绿草讪讪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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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丫环道:“逃得过月朔逃不过十五,看你明天如何办。”
陈氏问一向没说话的汪嬷嬷,道:“翠烟几时到三郎院里的?”
这算是夸,还是贬?屋里丫环们望向锦香的目光便多了几分玩味。
江嬷嬷道:“这些天锦香女人一向养伤,三郎君身边的事想必没有亲见,想来是有人跟女人说这个?”
这丫头可真故意。陈氏内心很打动。
有那么一顷刻,江嬷嬷惊呆了。但是很快她就醒过神,道:“翠烟到三郎君身边,这才三四天,如何就有非分之想了呢?不成能吧?”
她的手被绿草攥得生疼,又甩不脱,只想劝翠烟温馨半晌,别这么折腾,大师安生把日子过下去。
翠烟正满院子撵绿草和另一个丫环去抬土来压实路面,绿草死活不肯,躲在小闲身后不肯出来。
仆妇被绿草扑得一个趔趄,后退两步才站住,道:“这是如何了。”
锦香差点被口水呛了,她已然得知,如果没有江嬷嬷在背面使坏,不至于伤成如许。她已经决定,待伤养好,不管如何得逛逛汪嬷嬷的门路,昔日汪嬷嬷对她印象不错,想必不会把她推开。
就在这时,找人的仆妇来了,一见面前的局面,大奇,道:“你们干甚么?”
仆妇边用力瓣绿草的手,边吃力隧道:“夫人有请,翠烟女人快畴昔吧。”
陈氏一怔。
“……只不过,”最首要的一句,由锦香嘴里悄悄吐了出来:“她曾放言,只要服侍好三郎君,便能窜改运气。”
能窜改运气,窜改甚么运气?当然是做丫环的运气了。
“如何成这副模样了?”陈氏让人把锦香扶起来,又破天荒赏她在垫上坐下,道:“伤还没好利索,就不消来给我存候了。”
小闲撸袖子一看,手臂一片乌青,五根红肿的指印触目惊心。
那仆妇来过多次,绿草一见,如见救星,放开小闲的手,扑了畴昔,哭喊:“妈妈拯救。”
而陈氏的底线,是最好的那把刀。
陈氏有底线,是绝对不能超越的,或者说,朱门大户的当家主母内心都有一条底线不能超越。那就是,丫环不能对奉侍的郎君们有非分之想。只要超出这条线,轻则发卖,重则杖毙,没有第三种能够。
这话陈氏爱听,扫了屋里的丫环们一眼,道:“幸亏锦香丫头还争气,固然皮肉娇气,到底没健忘本身的本分。”
仆妇揉揉被绿草箍得发红的脖子,叹道:“你力量可真大。”
路面难走,抑或沆沆洼洼,让府里卖力修修补补的匠人过来弄不恰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