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出,包老婆子腾空而起,双臂冒死划拉,死命乱叫喊,叫着叫着就落到劈面屋顶上了。张勆紧接着又是一脚,包老头儿这窝囊废仿佛一下子会飞了,在空中飘来荡去,和他的老婆、孙子团聚去了。
“长眼睛了没有?会不会赶车?”崔青云的那帮豪奴不干了。
秦秀清错过了一个和太后独一娘家侄子、天下第一纨绔崔青云套近乎的机遇,烦恼不已。
“半子啊……”包老婆子冲着诚勇伯哭叫。
唐梦芙笑的对劲又高兴。
“凭甚么啊,闹肇事就要把人关起来了?”秦秀清不平气的叫道。黄三丫没好气,“凭甚么?就凭你外祖父是伯爷,包家的人是平头老百姓!清儿你别忘了,张勆张大将军也在,他是唐家半子,定是帮着唐家的。以他的手腕,如果要把包家的人送到牢里,你觉得困难么?
张勆踹人一贯讲究队形,包腾达摔在最中间,包老头儿和包老婆子一人在最左,一人在最右,房顶上各有一个小圆柱,两人紧紧抱住,冒死嚎叫。
这帮人和张勆打斗是不可的,给秦秀清推车却还能够。
唐四爷道:“岳父,岳母都气成如许了,哪怕只是为了安抚岳母,您也应当承诺她吧?您又何必心慈手软,为了对包家人仁慈,让岳母生闲气?”
崔青云伸长脖子往唐家看,没理她。
张勆笑道:“外祖父,看我的。”
唐梦芙道:“我晓得啊,这个罪名可大可小,落到故意人手里就能做大文章。外祖父是夺目人,明知宠妾灭妻结果严峻,为甚么还要包庇包家?”
张勆扶住诚勇伯夫人,“外祖母,我平生最恨的便是宠妾灭妻、以妾为妻这类有乖伦常之事。您今后不回伯府,跟着我住吧,我奉侍您一辈子。”
唐梦芙道:“外祖母,爹,娘,你们都不明白外祖父的心机。外祖父不是不恨包家人,也不是不想惩办包家人,他是怕惩办了包家人,伤了他最宠嬖的小儿子的脸面啊。”包氏育有两女一子,女儿黄二丫、黄三丫,儿子黄钰。黄钰是诚勇伯人到中年才得的小儿子,比唐梦龙还小着一岁,本年十六,诚勇伯在三个儿子当中最疼黄钰这个季子,惩办包老头儿包老婆子是小事,
马吃惊跑起来了,马车向街角奔驰。
唐梦芙小声问张勆,“哎,我这外祖父这一脚是不是踢得很虚,实际上并不疼?”
“外祖父贤明!”唐梦芙冲诚勇伯伸出大拇指。
唐梦芙轻咬银牙,“好人,欺负诚恳人!”
她不是在说话,调子像唱的一样,听起来非常风趣。
“我没乱闯私宅,这屋子真是我姑父给我的……”包腾达极力辩白。
“奸刁丫头。”诚勇伯又是气,又是笑,又是无法。
伤到了黄钰的颜面,那就是大事了。
”
诚勇伯踌躇,“包家老头儿是个胡涂人,老婆子凶暴不讲理,说到底不过是无知小人。怒斥几句也就是了,若说送到官府定罪,那倒不至于。”黄氏气呼呼的,“如何不至于了?就凭他们到处嚷嚷你是包家半子,就该好好罚!爹,你倒是奉告我,你是包家半子,我是包家甚么人?要不要我把包老头儿包老婆子请下来,唤他们一声外祖父外祖母啊?
“对,我不归去了。我有闺女,有姑爷,有外孙子外孙女,我又不是没依没靠,只能回你家。”诚勇伯夫人再诚恳也是有脾气的,这时也建议狠。
黄三丫恨得捶车厢,“如果没有唐梦芙这个小丫头,或许赶走就行。有这个刁钻古怪的小丫头在,她不定生出甚么坏主张呢!快叫你外祖母来,要不然包家的人没准儿会被送到衙门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