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摸摸她头发,离她更近些,低声问,“怕甚么?”
对旁的人来讲,不过是天子死了,换一个,又能如何样。可对她来讲,这或许就意味着她好不轻易安稳下来的糊口的崩塌,前路又要被封死了,但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当年广郡王府被圣上错杀,其弟昭郡王功不成没。甚么叫恩将仇报,甚么叫民气叵测,他和沈青城父子二人将此演出的淋漓尽致。可现在,他竟成了掌权人。
来送信的是一个杨氏熟悉的布商,恰好到通渠去收货,顺道给捎封信。杨氏和那人在门口聊了好久,再进门时,眼睛里光彩熠熠。
她话说的短长,可脸上笑容压抑不住,到底母子连心,半年不见,早就想的很了。琬宜背靠墙壁疏松坐着,也歪头陪她乐。过会儿,她问一句,“姨母,弟弟本年多大了?”
……
琬宜抿一下唇,含进嘴里一口,咸辣滋味。她咽下去,感受肚里暖融温度,这才觉着饿了。
“说吧。”谢安对劲勾勾唇,撤了碗筷放一边,胳膊拄在炕桌上,歪头看她,“你是如何了,还能给我惹来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