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谢安没听她说完便就打断。他眼神重新扫到谢暨身上,声音悄悄,也不知对谁说话,“我惯着。”
早晨的时候,谢暨被逼着洗漱洁净,窝被子里看谢安喝酒。
满嘴胡言乱语,正理邪说。琬宜抿一下唇,手指着空中,“你下不下来?”
杨氏在正房纳鞋底, 琬宜放了个蒲团在房檐底下晒太阳,看着正兴趣勃勃把阿黄圈在怀里搓圆捏扁的谢暨无法。
杨氏疾声厉色,“谁劝也没用,混成这模样,这顿打你迟早得挨。”
琬宜哭笑不得,扯扯谢安袖子,“好了好了,我早就不气了,你松开吧。”
谢暨抬眼瞟一下琬宜,嘟囔,“错了。”
谢安“嗯”一声,谢暨觉得他消气了,刚要再蹦跶几下,就被按着脖子扯到了琬宜面前。他吓得一趔趄,闻声谢安说,“报歉。”
谢安扶着她肩膀,送她进屋子,在她耳边道,“您别管,我来。”
谢安问,“错没错。”
谢安往那边踱两步,挡他面前。谢暨眼睛亮晶晶,往前迈一步,刚想开口,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安勾着脚腕拦腰摔在地上。
谢安勾一边唇角,手拍上他后脑,带他回偏房,“晓得那是谁吗?”
两人正对峙着,门口俄然传来哒哒马蹄声。谢暨眼睛一亮,远远瞥见顿时的人,扯着嗓子气吞江山喊了声,“哥!”
琬宜昂首,有气有力说一句,“没有……”
--
琬宜昂着头,“你再说一遍?”
可琬宜感觉, 他还是温馨些的好。
谢安望向她袅娜背影,直到合上门才收回视野,谢暨正委曲看着他,“哥……你如何帮着她这么欺负我。”
谢安面色冷酷,“起来,我不动你。”
“……哥。”谢暨都快哭了,“你干甚么啊。”
房上人回绝干脆,“我不!”没等琬宜再开口,他又说,“这儿的太阳才足,跟你似的躲房檐底下,一点反面缓。再说了,甚么叫高瞻远瞩,这就是。”
“你懂个窝瓜蛋子。”谢安甩个空杯子畴昔砸他脑门上,“再说了,谁从中间干看着了,老子脱手的时候非要当你面前?”
话音里放肆气势到最后弱了下去,但神态还是傲慢。琬宜夙来脾气好,就算对着谢安都没真的生过几次气,此次却差点眼里喷火。
有谢安在,谢暨没能折腾几日,便就被提着脖领子扔去了书院。他愁眉苦脸,但杨氏下定决计要好好教他端方,也只能不情不肯地去。
谢安鼻子里哼一声,“屁的姐姐。”走两步,又听他说,“那你嫂子。”
“混脾气。”过一会,谢安吹熄灯,“依我看啊,你嫂子能治得住我,也能治得住你。”
她抹一把汗, 刚要进屋去找杨氏, 就闻声头顶上传来懒洋洋一声,“你找我?”
琬宜一愣,没想到他这么当真,有些局促。面前谢暨眼泪巴巴的,她咬一下唇,给求了句情,“不消了吧,下次不犯就好了。”
正走到门口,遇见气冲冲返来的谢暨,鹅脚步一顿,停在那边。谢暨火冒三丈,一巴掌扇它脑袋上,吼一句,“好狗不挡路!”
琬宜别扭,小声哼一下,“不是。”她固然嫌弃谢暨,但也没推给他,“……我本身摔的。”
第二日傍晚,天涯红霞遍及,落日和顺。琬宜正蹲在院角鼓捣那几盆翠菊,花还没谢,叶子碧绿亮翠,她拿块小布巾在手里,挨片叶子擦的亮堂堂。
这女人,刚才还像只小白兔,可现在张牙舞爪仿佛大灰狼。他娘在信里一向跟他说家里来了个和顺又都雅的蜜斯姐,现在看来,都雅是都雅,就是有点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