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绣一条帕子吧,邃密一点那种。”谢安努努唇,往地上看一眼,“我的上面都是你鼻涕。”
琬宜转头, 看见面沉如水的谢安。手背在身后,下颚收紧,嘴唇崩成条直线。
那边,付邱时哭唧唧被他哥拉着耳朵,劈脸盖脸一顿骂。谢暨立在一旁,目光游离不晓得在想甚么。谢安手滑下去,隔着袖子握住琬宜手腕,带着她往付邱闫那边走。
琬宜被弄得疼,手忙脚乱推开他,捂着脸抽泣一下。
“……多年兄弟, 不至于吧。”付邱闫赔笑一下,“就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 你看,我弟牙不是也掉了。”
琬宜声音低低的,“我没……”她舔一圈干涩嘴唇,“我也没想到,那些孩子那么坏……”
谢安挑眉,“爷甚么时候骗过你。”
看他过来,付邱闫扯一抹笑,装模作样扇了他弟后脑一巴掌,“快,跟姐姐说对不起。”
琬宜咽口唾沫,悄悄摇点头。谢安眯起眼,“我再问一遍。疼不疼?”
谢安没理,只沉着脸去柜子里拿了一个箱子,里头倾斜摆着满满疮药。他抽几瓶出来,回身瞥见琬宜还在那呆站着,喝一句,“站那做甚么,傻了?”
“狗急了也跳墙。”
琬宜揉揉眼睛,“我不是用心的。”
琬宜被他骂的眼里含泪,瘪着唇抹一把眼角,“你又没说要我做甚么。”
琬宜闷闷低头,把手伸进被子里,从先生到家开端,把这件事完完整整讲了一遍。
琬宜手揪着袖子,低头嘟囔,“我能解释的,这事儿不测。”
她微微仰起下巴,发觉他眸中森森怒意,有些委曲。
谢安沉默一会,到底心软,手到她颈后揉捏几下,帮她放松,留一句,“回家再经验你。”
谢安把东西放在一边,走畴昔把被子叠起来,提着她腰让她坐上去,又扯个毯子盖她脚上,问,“现在晓得听话了,早干甚么去了。”
高大男人身边娇小小巧一抹身形,紧攥手腕,寸步不离。女人头发被吹乱了,中间男人伸手帮她理了理,手没轻没重,扯得人家疼了,便就顺势落下来,搭在肩上。
“……”杨氏震惊,“出甚么事了?”
琬宜不动了,想着他过往对她的劣迹斑斑,憋了半天,嘟囔出一句,“大骗子。”
想起刚才哭的满脸花,琬宜有点羞窘,过一会才承诺,“说好的?”
琬宜不想去,但又惧于谢安淫威,磨磨蹭蹭踢掉鞋子,跪坐在炕沿。屁股底下又冷又硬,她内心头窝窝囊囊的,泪在眼眶里头转。
谢安没理,拇指用力往下按一下,听她痛呼,懒惰说一句,“我也不是用心的。”
谢安“嘁”了一声,“要不你也得给我做。”
谢安撒一点药酒在她瘀痕处,慢悠悠揉着,“你如何不说前面另有一句。”
……他转头,瞥见两人分开的背影。
他们挨得近,谢安用圈她在怀里的姿式,隔断火线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