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儿一头雾水,执手韩尚宫道:“小符做了何错事须得搬离静云轩?”
见符儿昂首之态,青衣姑姑转而和缓道:“我叫刘莲心,青莲之莲,花心之心,唤我莲心姑姑便好。”
见韩尚宫仓促拜别,辛宫娃笑道:“老韩声声非论政事,却句句直指前朝,看来符娃子此文与其说是后室‘令箴’,不如说是前朝讨檄‘官箴’之前身罢!”
符儿点头答:“未曾奉告。”
“符长宫好找!六局来人,请马上移步中正殿!”符儿昂首一视,院外立着三人,领头的着六品官服,看模样来头不小。符儿只好将小猫从怀里放下,心有戚戚地跟班几位尚仪拜别。
符儿经世甚少,论及政令体制只能溯源黛眉神山。
生民为虐,上天乃泣。赋舆是切,军国事资。
符儿推却道:“莲心姑姑谬赞,小符岂敢。”
符儿正欲解释,又闻之:“你可晓得能跟从我摆布但是多少人盼望而不及之事!小小宫娃应晓得珍惜,而后万不成自顾自行事,坏了宫中端方!”
说罢,又表示符儿跟从祖尚宫深切内殿,乃见一青衣女子斜签着身子倚在桌几上,侧脸凝睇窗外,形神雍容高雅,或有芊娘之姿,却多了份难以言传之深意。
符儿胸中郁结,不能言语。
耿宫娃笑道:“莲心姑姑未曾奉告?”
公生明,偏生暗,万世之导引。何如公不常公,偏乃恒偏,以是民不平官。
忽觉心中暖风乍起,翻开承载着诸多笔迹之形意影幻纱,符儿乃想起幼年下山时所闻有关廉官者二事,一则为春秋卫国姜氏大夫以摈除鸡鸭之理喻指导生民之为:耐烦解民之难,不可强力之夺;二则乃汉室寿春县令带牛上任,后生牛犊而不取,离职时果断留犊而去。遂又得八字:
辛宫娃测度道:“估计是花蕊夫人吹的枕头风,一来可保举姊妹,二来可借后宫浮名创前朝之事迹,助其夫君肃除奸佞。至于‘令箴’体用,我亦不甚明晓,只知行安慰鼓励之警句,多三字、四字短句,易于记诵为上。不管如何,符娃子得细心撰文,谨慎言语。”
公生明,廉生威。后代之冠冕。只要公且常公,廉有羁系,以是民不畏官。
五行二十句凡八十字《令箴》一气呵成。符儿当即相邀于辛氏、耿氏,二人称叹:此令若下,岂止让后室各宫历历在目,前朝百官亦皆隐惕其心。但恐怕文虽现好,推行却难,难在大家心底承认并遵行之。
符儿惊奇道:“敢问姑姑何谓“令箴”?又何故立箴?合用于前朝或是标准于后室?”
赵九公理之语尚在耳畔缭绕,柴荣仁义之言已在心中响起:当权者身为百姓之父母官,怎能不以仁慈相待?所支付之俸禄,皆是百姓的心血换来的啊!符儿百感交集,握笔之手颤抖不已,全神灌注于笔端,留下这最后一句:
首句定下,符儿略微败坏,感喟了望,又回神近瞥手边的元符尚木枝,想起为学之年司礼贤女曾明示实施德政之三类吉祥:一曰害虫不犯境,二曰鸟兽受教养,三曰孩童有仁心。又告之周鲁官宓‘鸣琴而治’,以乐动人,人皆受薰而和乐朴素,政通人和,百姓乃得安居。遂接下铭之八字:
符儿先是摇点头,又点点头道:“已然相问,却不肯相告。”
符儿豁然道:“为人臣子,行忠君之事,作规劝之文。《令箴》集众家之所长,言尽于此,若仍不采不纳,则祸将近矣。”
遐想乌梅仙姑为神山执掌,顾虑众女如同心捧圣嗣普通,经常天将尽黑乃食膳,天未大明方着衣,事事亲力亲为,大家敬之爱之。神女之下,贤女十、斋女百、游女千,人者虽众却分司腐败,无决计倡廉而大家皆能谨守扬善,人神共舞,和乐完竣。遂提笔写下首行四句共十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