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曲至一循,“咚咚--”马希萼身着枣色长袍自成华殿而来,并未与唐使见礼,独自退席。于阗国主李圣天、大理世子段思英、南汉王子刘逢悉数受邀而至。
尺尺工上上,尺尺工六五#凡工---。
间隔花朝节仅余一日。申时。承乾殿东北角。
后羿-之箭,消逝了你的容-颜---。
南姬是张业的人?!马希萼几次点头,大抵明白张业躲藏之辞:本身于蜀宫中的眼线因芊娘替罪而堕入僵局,张业却掌控着蜀王孟昶与本身的言行,统统了然于胸,志在必得,这是在勒迫我放弃已有之图谋,助其篡夺蜀王之位。呵!可我楚兵浩大西进,岂能只为助你一人得逞?马希萼遂故作臣服,面色凝重,苦言相劝:“如此看来,张相大人对孟昶真假早已探清!可你我皆知,小天子自那毬场练兵后,手中独一之五百人亦拱手于丞相,现在只能作病笃挣扎。另传,孟昶搬来的救兵将于花朝节后随驾入宫,恐怕到时宫中局势会有所变,对你我大倒霉。与其坐以待毙,何不趁其不备,于花朝节前一举毁灭?迟延一刻,只会节外生枝啊,丞相!”
十三弦筝继起,伴着《山鬼》哀泣,芊娘从暗淡处走出,声声言谢,旁无他语。
忆-当-年---,蜀水越-巴山---,驰念-不-停-歇---。
五尚六五尺---,尺尺工六五#凡工---,尺尺工上尺凡工尺---。
符宫娃扶花蕊夫人在前保护,妙思妙音抬琴盒于后,绕过成华各殿值守军人,径直穿越东北角四殿。行至搭建于六鹤殿的灵堂,妙思妙音不敢瞥其一角,万般忐忑地从莲心姑姑眼皮底下走过,只留下几个斜长的背影,无情地伸向虔心守灵的刘莲心与唐特使。
谁知张业畅怀大笑:“哈哈,马王测度多时,可有所获?不如让秘闻直言相告?”见马希萼已探过身来,作侧耳聆听状,张业用心夸大地作了个嘴型:“南--姬!”见马希萼深吸一口气,张业更加阴阳怪气:“那小妖精服侍秘闻确有一套工夫,不过已无甚新奇,临时送予小天子,旧袜配旧履,岂不刚好凑(臭)一起?”
“那里?桌脚?柜子?还是暗阁?”妙音差点又将成华殿翻了个遍。芊娘不得不向下指了指,妙音见势抢白道:“地下?”
魂-来---,无-眠---,相聚兮吟诗幽兰---。
马希萼呷了一口擒鸢阁的浓茶,于脑海中敏捷闪过会仙楼里的人事:当日能进楼者,“五灵”、“五仙”、“三宠嫔”、“四宫人”罢了。“五灵”、“五仙”自当除之,“四宫人”者尚不入流,唯有李昭容、安婕妤、南姬三人最能探得孟昶苦衷,则其三人间必有其一为张业眼目。
哀曲一循又一循,东北角内无一人戏闹,亦无一人冲冠,各自饮动手中的朝天杯,哀乐恰好,相安无事。
“咚--咚--”花蕊夫人矗立“朝天髻”,长袖善舞,哀乐未起,已将那双面鹤纹花鼓敲得砰砰作响,以震东北角四殿各路牛鬼蛇神。
木鱼子曰:宿世的孽,当代的缘。
马希萼听得出张业心中的弯弯拐拐,激将不可,便改苦肉计:“哎,本王亦非混主,只是连日来在这蜀宫里受了很多气,更加不舒坦。”
魂-兮---,归-去---,同赴难便不孤傲---。
尺尺工上上,尺尺工上尺乙四---。
五尚六五尺---,尺尺工六五#凡工---,尺尺工上尺凡工尺---?
虽说公开里死的是李昭容,可明里都道是“江南舞娘”不幸遇害,蜀王孟昶为表伤怀,例外于蜀宫之熟行简礼、置灵堂以慰唐使,且孟昶帝先前已表示不便出面记念,符宫娃这才大胆应制,借筹办祭典之虚,行救援芊娘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