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她身前的男人面覆黑巾,眼神冰冷:“女人做得好。”
“好甚么!”盛月姬恨道,“本日我被温阮各式摧辱,在仕院里丢尽颜面,让纪知遥他们对我大失所望,你奉告我好甚么!”
辞花一屁股坐在他中间,捡了个果子扔进嘴里:“太傅明日离京。”
黑衣男人一掌将她击飞:“这不是女人该问的,下个月还请女人做好筹办,仆人不想再闻声女人唱曲时用心。”
“嗯,请吧,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呢,是该在活着的时候好好尽尽孝道。”
“女人是聪明之人,一通乱拳打死了教员傅,误打误撞地竟闯过了这一关。”下人有些好笑。
点了点银两,温阮俄然合上荷包子,悄声对殷九野说:“我本日银钱未带够,如何办?”
第44章
温阮,好气啊。
盛月姬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这个黑衣人飞窗而出,徒留她满腔痛恨无处宣泄。
“嗯。”手的仆人将树叶放在桌上,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躺在划子里,闭眼说:“太傅是陛下指给三皇子的师父,与皇后一贯不睦。”
“你说甚么?”盛月姬抬步上前,鬓发狼藉,面色涨红:“我要的钱吗?我要的是温阮死!”
殷九野握着檀香小扇,一下一下地悄悄点着胸口,神采悠远。
男人拿出些银票放在桌上,“这是仆人的谢礼。”
殷九野靠近温阮,小声说:“女人,你吃过霸王餐吗?”
她恨恨地抓了一把地上散落的珍珠扔出窗,坠入湖中,湖水几圈波纹荡开,又归于安静,悄悄的湖水往外流淌,卷了一片早落的树叶打着圈儿。
温阮:倒也不至于。
殷九野拖着温阮在街上疾走,沿着他们的逃窜的方向,街道两侧有诸多京中名楼,或贩奇珍,或售锦缎,大大小小林林立立,旗号招展,广迎来宾。
殷九野惊奇地看着她:“我也没钱!”
“盛月姬昨日找了几个小地痞来堵温阮,被我清算了,然后温北川就去了听白楼,警告她不得再对温阮倒霉,但本日,她又闹了这么一出。”
辞花一愣,“……温家至公子,这个处境有点堪忧啊。”
“一个娼妓罢了。”辞花不太当回事。
她吃东西慢,这一桌子死贵死贵的菜全被殷九野扫进了肚子,温阮只吃了很少的一点点。
“三皇子本日,的确进宫向淑贵嫔存候。”
“温女人满身而退。”
温阮被他拽得挣不脱,只能在内心暗骂,阿九这个王八蛋!
小二上来结账的时候,温阮看着帐单,生无可恋。
昂首看,便能看到“听白楼”三个大字。
“若本日之事真是皇后策划,那别院入耳曲之人,或许也是她。”下人又道。
楼上蓝绻晃了晃手里的银子,殷九野跑单之前在椅子上留了饭钱,诓温阮呢。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温阮问。
“是去三皇子那儿吧。”
殷九野瞧着她心想,老子信了你的邪,你峭壁是想把我扔这儿晾上大半天,最后给人涮盘子还饭钱!
两人酒足饭饱,殷九野身前装残羹的小碟换了一次又一次,温阮的却一次也没有换过,没换就算了,内里还只要很少量的残羹。
飘飘零荡的树叶逆流而下,撞过石头,吻过垂柳,在一个小小的旋涡里打转时,被一双苗条都雅的手捞起。
皇后倚回椅中,支着额头,似是有些怒意,“陛下呢?”
“跑啊!”殷九野抓着温阮的手一起奔出珍宝楼,闹得鸡飞狗跳,惊得楼下大堂里的客人收脚收凳,恐怕被撞了。